前段时间，徐峥回到母校，参加一场行业交流活动，和不少业内前辈、院校老师一起，聊起现在热度很高的 AI 短剧、AI 虚拟演员，一番发言很快在网上传开。很多看完分享的网友，都忍不住停下来，认真思考这个新难题。
徐峥在活动现场和大家分享，自己前段时间刷短视频，偶然刷到一条 AI 换脸作品。视频里面的面孔是他的，就连说话的声音，也被人工智能完整复刻出来。第一眼看到的时候，他自己都觉得特别吃惊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徐峥看完之后坦言，这段 AI 生成的表演效果并不差，演得有模有样。他还说出一句很扎心的感慨，有些真人演员的表演，效果反而还比不上 AI。
这句话说出来，现场不少同行都深有感触。现在很多圈内的演职人员，心里都很焦虑，担心 AI 技术发展越来越快，早晚要抢走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的机会。
不过参加这场活动的导演、演员还有艺术院校负责人，想法并没有这么悲观。在他们看来，AI 更像一面镜子，摆在所有人面前，逼着大家静下心想一想，表演本身到底是什么。
聊到评判好表演的标准，徐峥在活动上提出了一个很新颖的看法。他觉得，我们可以把好表演的基准线重新调整，核心就落在两个词上，真实、自然。
他还接着解释，真实自然和松弛自信是紧紧绑在一起的。当演员放下心里的包袱，表达贴近本心，整个人的状态才会松弛，这份自信也会自然而然流露出来。
按照这个标准来看，表演并不是少数有天赋演员的专属。只要愿意真诚表达，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普通人，其实都有机会完成一段不错的表演。
那 AI 能不能做到这一步呢？徐峥也在活动里说出了自己的判断。现在的 AI，能够学习海量优秀演员的神态，捕捉各种各样细微的微表情。
技术精细到什么程度，就连演技大师眼角的情绪，AI 都可以做微调，比如增加一点湿润感，让画面看起来更有落泪的氛围感。
可在他看来，这里有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。真人演员有一种特殊的表达，哪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安静地站在那里，也能传递厚重的情绪。
那种无声的状态里面，藏着独属于人的能量，这就是大家常说的灵魂。情绪不是靠表情堆出来的，这种内核，是冰冷的算法没有办法计算、复刻出来的。
北京电影学院院长扈强，也在这场活动上和徐峥有着相近的思考，他当场抛出了一个直击人心的问题，值得所有人细细琢磨。
如今 AI 的能力越来越强，人的面孔、音色、肢体动作，就连呼吸节奏、眼神变化，它都可以独立生成。既然这样，我们为什么还需要演员，还要持续培养演员？
他举了一个特别贴切的例子，AI 轻轻松松就能生成一个人流泪的画面，眼泪的位置、面部肌肉的拉扯，都能做得很逼真。
但是 AI 没有办法读懂背后的心事，它不知道这个人心里藏着委屈、倔强，明明很难过，却拼命忍着，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掉眼泪。
外在的动作和表情是看得见的外壳，支撑表情的人生经历、内心挣扎、爱恨取舍，是 AI 没有切身感受，永远无法共情的部分。
很多观众平时刷短剧，也能感受到变化。一部分 AI 短剧画面流畅，表情稳定，不会出现演技尴尬、状态出戏的情况，观感十分工整。
工整，恰恰就是 AI 最大的特点。它不会紧张，不会忘词，不受情绪干扰，可以反复调整画面，保证每一处表情都卡在预设的模板里。
但也正是这份工整，少了人独有的不确定性。真人表演里面那些突如其来的停顿、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，是没有办法提前设定好的。
有网友看完这场活动的相关分享，分成了两种不一样的看法。一部分人觉得，既然 AI 能替代出镜表演，很多小成本短剧，以后大概率会大量使用 AI 演员。
这样一来，拍摄成本能压下去，出片速度更快，很多基础的出镜岗位，确实会受到不小的冲击，这也是很多底层演员正在担心的事情。
还有另一部分网友观点相反，他们觉得技术只是工具。淘汰的从来不是演员这个职业，而是只会刻板挤眉弄眼、没有真情实感的表演方式。
当 AI 把 “标准表情” 做到极致，观众的审美也会慢慢变化，大家会更容易分辨出来，哪些表演是模板化的，哪些是带着生命力的。
往后市场对演员的要求，会慢慢转向更深层的东西，不再只看重会不会哭、会不会笑，而是能不能传递复杂、立体、属于人的情感。
各大艺术院校的教学方向，也会跟着迎来调整。以前教学重点很多放在形体、台词、表情控制，往后会更加重视对生活的感知、共情能力的打磨。
扈强院长提出的疑问，其实也是表演教育接下来要回答的命题。学校培养的，不只是会做表情、背台词的表演者，而是能读懂人性、传递情绪的创作者。
徐峥在活动上的发言，不是在夸赞 AI 可以取代真人，而是借着 AI 这个参照物，给行业敲了一个警钟。如果真人表演做不到真实自然，确实很容易被技术比下去。
不少演员习惯了套路化的演法，难过就大哭，开心就大笑，情绪表达非常脸谱化，没有层次。这种模板化的表演，AI 上手反而更稳定。
想要拉开和 AI 之间的差距，演员要做的，是往内心走，去体验生活，去感受不同人的困境和欢喜，积攒属于自己独一份的生命体验。
这些藏在骨子里的感受，没有办法通过大数据汇总学习。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，这份独一无二，就是演员最核心的竞争力。
当然我们也不用全盘抵触 AI 技术。对影视行业来说，AI 可以承担很多辅助工作，比如前期试镜头、快速生成参考画面、做替身素材，帮创作者节省时间。
技术本身没有好坏，关键是使用它的人。AI 可以成为创作的帮手，但它很难独立创造出打动人心、让人久久回味的作品。
很多经典影视片段之所以能够流传很多年，打动一代又一代人，打动大家的从来不是精致的表情，而是角色背后鲜活的、滚烫的人性。
这些打动人心的瞬间，来自演员对角色的理解，来自生活沉淀下来的感悟，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内核，是算法再迭代，也很难复刻出来的。
AI 短剧的浪潮已经来了，它会改变行业的生态，也会重塑大家对于表演的认知。这场人和 AI 在荧幕前的较量，说到底，比拼的是真诚与共情。
不知道屏幕前的你，平时有没有刷到过 AI 换脸、AI 演员的短剧？你觉得未来，AI 会不会慢慢取代一部分真人演员的工作？
（文 / 楠楠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