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，二手交易平台上一则标价1999元的商品链接引发不少网友关注。让人意外的是，这款被炒到天价的不是什么珍稀藏品，而是农夫山泉2016年推出的猴年生肖典藏版玻璃瓶水。一瓶原本用来喝的矿泉水，在二手市场里彻底抛开了实用价值，成了投机者哄抢的对象，上演了一场离谱的价格狂欢。
随着2026年马年生肖水上市，农夫山泉这套已连续推出11年的生肖水再次被推上热搜。目前在二手平台上，全套11年生肖水标价超过1680元已是常态，其中早期稀缺款式的溢价更是夸张，像2016年的猴年款，单瓶价格就比新款高出好几倍。
农夫山泉的生肖水从2016年的“金猴瓶”开始走红，之后每年推出一款生肖典藏版玻璃瓶水，如今已经凑齐11款，距离2027年集齐十二生肖就差最后一款。针对炒作现象，品牌方明确回应，这款产品自推出以来就一直坚持“只送不卖”的原则。
这款生肖水确实有点特别，水源来自长白山莫涯泉的低钠淡矿泉，瓶身设计更是花了三年时间，由跨国团队打造，用浮雕工艺展现生肖形象，还融入了东方文化元素。就拿今年的马年款来说，不仅有双马依偎、单马驰骋两种样式，设计理念还源自《周易》里的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”，甚至拿下过五项国际设计大奖。
它的定位本是品牌感恩回馈消费者的文化礼品，只能通过官方小程序抽奖、消费满赠等活动免费获取，而且每年只生产10万到20万套，卖完就停产。这种刻意打造的稀缺性，也为后来的炒作埋下了隐患。
在“只送不卖”的规则和生肖情怀的双重作用下，二手市场很快形成了完整的交易链。卖家群体五花八门，有人发动全家用多个账号抽奖，抽中后转手倒卖赚差价；有人从2016年就开始逐年收藏，就等2027年集齐全套后卖个好价钱；还有人专门收空瓶，打算改造成花瓶等工艺品。
买家这边也分两类，一部分是纯粹的收藏爱好者，就想集齐一套满足成就感。比如有位开小餐馆的80后，觉得现实生活中没什么成就感，就执着于收集这套生肖水，不小心喝掉一瓶兔年款后，还坚持花钱补全，前后算下来要花三四千元。另一部分则是投机者，赌定集齐全套后价格还能再涨。
目前市场价格差异很大，2026年新款马年生肖水单套标价在35元到200元之间，而2016年的猴年款单瓶价格已涨到300元至800元。更离谱的是，有些卖家明确标注部分年份只有空瓶，瓶里的水早就过期不能喝了，依然有上百名用户表示“想要”，热度丝毫未减。
这场炒作的背后，其实是稀缺性营销和人们占有欲的共同作用。“只送不卖”人为提高了获取难度，十二年集齐一套的设定又满足了大家的目标感，再加上生肖和个人出生年份挂钩，让这款水多了层情感价值，成了能交易的“情感商品”。
但过热的市场早已偏离了产品本身，乱象和风险也随之而来。空瓶交易、过期产品售卖成了常态，还有卖家标价1万元出售成套产品，注明部分是空瓶；高溢价还吸引了造假者，普通消费者根本难辨真伪。更关键的是，现在的天价大多只是挂牌价，实际能不能成交不好说，价格全靠市场情绪带动，一旦品牌增加投放量，或者大家失去兴趣，价格可能会大幅下跌。
农夫山泉坚持“只送不卖”，本来是想靠文化礼品拉近和消费者的距离，没想到却让产品变成了炒作工具。对品牌来说，这种失控的热度可能会消耗多年积累的口碑；对消费者而言，盲目跟风追天价生肖水，很容易陷入“为了收集而收集”的误区，最后不仅背离收藏初衷，还可能成为投机市场的“接盘侠”。
从被爆炒的茅台生肖酒，到如今的农夫山泉生肖水，生肖款、限定款产品炒作早已不是新鲜事，本质上都是情绪价值和投机心理在推动。但任何脱离实际价值的炒作都长不了，一瓶水的本质是解渴，当它被赋予太多投机期待，这场天价狂欢终究会落幕。理性看待收藏，不盲目跟风，才是对这款产品和背后文化的真正尊重。
（文/人间观察员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