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前,全红婵迎来了自己19岁的生日。过去这一年,是她正式迈入成年人世界后的第一年。成年,意味着她在法律意义上拥有了完全的自主权,也意味着在生活与人生选择中,她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更多责任。

但成年并不仅仅是一个年龄节点,它更像是一段复杂而漫长的心理过程。那个14岁时用惊艳表现征服赛场、为无数人带来欢乐的女孩,在18岁这一年,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挑战。

2025年3月28日,全红婵在国家跳水队的宿舍度过了18岁生日。那一天,队友们为她准备了鲜花和礼物,桌上摆着好几个蛋糕。大家一起吃蛋糕、开玩笑,她感到非常开心。她在平台上发布了生日视频,写下“我18了”,配乐里有一句旁白,表达了她对甜与快乐的期待。

她回忆说,这是自己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。朋友们陪在身边,她收到很多祝福。那天许下的愿望很简单,希望家人身体健康,希望身边的人都能轻松、快乐,没有太多压力。
然而,成年也带来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她感觉自己和周围人的距离不知不觉拉开了。过去她习惯用拥抱表达亲近,但长大之后,她开始克制这些举动,因为总会有人提醒她已经是大姑娘了。她坦言,其实自己很喜欢拥抱,那会让她感到安心和快乐。
在年纪更小的队员面前,她努力表现得成熟一些,可她依然希望能保留内心的童真。
在18岁之前的几个生日,她几乎都在比赛和备战中度过。2023年和2024年的生日,她都在紧张的赛程里。那三年,是她记忆中最艰难的阶段之一。
在巴黎周期的多场单人比赛中,她多次失利,问题集中在一个高难度动作上。这个动作不仅考验技术,也极度考验心理。那段时间,她在训练中常常感到害怕和焦虑,对自己的表现缺乏信心。
外界给予她的赞美与期待,逐渐变成了沉重的负担。她开始害怕失败,越想做到完美,反而越容易失误。
她回忆起2023年的一场重要比赛。在那之前,她的训练状态非常好,对自己充满期待,但正因为给自己施加了过高的压力,比赛时反而发挥失常。赛后,她忍不住流泪,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原因,只能不断责怪自己。
很多人认为她心理素质极强,但她并不认同这种标签。她说自己同样会紧张、会害怕,也并非每场比赛都能稳定发挥。
第一次参加大型赛事时,她因为年纪小,对结果看得并不那么重。但随着成长,她开始承受更多来自外界和内心的压力。身体的变化、训练强度的限制、状态的起伏,都让她感到艰难。
那段时间,她通过和队友之间的小比赛来缓解心理负担,用玩笑和互动逼自己放松。她不愿过多提及伤病,也不想把脆弱展示给别人,只希望在大家面前呈现最好的一面。
在完成巴黎奥运赛事后,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轻松。她说,那一刻仿佛整个人都变了,几年的紧绷终于松开。

女子跳台项目竞争激烈,运动员在很小的年纪就要面对身体发育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。全红婵在这三年里经历了明显的身高和体重变化,为了适应这些变化,她付出了更大的训练强度和更严格的自我管理。
长期高强度训练和心理压力,也在一定程度上推迟了身体的自然节奏。在巴黎奥运会结束后,她的身体才进入新的阶段,这也意味着新的挑战随之而来。
短暂放松之后,她重新回到训练环境,却很快发现体重变化变得异常敏感。外界的议论不断放大这一问题,让她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。她形容那段时间几乎到了极限,对体重秤产生了强烈的恐惧,也开始回避镜头和公众视线。
更难的是心理层面的变化。曾经熟悉的动作变得让人害怕,她站上跳台时会产生混乱和失控的感觉。夜里,她频繁做与跳水有关的梦,常常被惊醒。
她很少向别人倾诉这些感受,一方面是不想给他人增加负担,另一方面也担心被误解。可当身体、精神和情绪的疲惫层层叠加,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继续硬撑,于是向队伍提出暂时离开,进行休息和调整。这个决定得到了尊重。
2025年,她参加了几站重要赛事,成绩依然保持在高水平。尽管状态并不完美,她依然完成了比赛。
在年底的一项综合赛事中,她和队友在团体项目中拿到第一。赛后,她在平台上写下“我真棒”,这是对自己坚持下来的肯定。

她形容这一年可以用一个字概括,那就是“牛”。不是因为结果有多耀眼,而是因为她在困难中没有放弃。
比赛结束后,她选择继续休息。休息带来了轻松,但当她再次走进熟悉的场馆,那种压抑和恐惧仍然存在。她告诉自己,很多人都能扛过去,她也希望自己可以。
面对外界关于未来的各种猜测,她的态度很坦然。她说自己只是走一步看一步,当下的选择就是最真实的选择。
在赛后的交流中,她反复提到“快乐”。即使没有站上领奖位置,她依然能感受到快乐。有人问她,如果不再训练,可能会失去关注,是否能接受,她回答说,只要自己快乐,就可以接受。
这种表达打动了很多人。在高强度竞技环境中,“快乐”并不常被提及,但对一个具体的人来说,它同样重要。
她回忆起童年对跳水的最初感受。第一次站在高台上时,她也曾害怕得不敢起跳。但后来,她逐渐体会到从高处入水的奇妙与刺激。
生活中,她非常看重朋友的陪伴。和朋友、队友在一起的时候,她能真正放松。她也喜欢尝试刺激的项目,比如过山车、滑雪,这些速度和失重感让她感到自由。
她说,真正的自由很难存在,但在滑雪的那一刻,她感到自己是自由的。即使外界依然有声音,她依然珍惜那份属于自己的快乐。
在很多熟悉她成长的人眼中,她的表达始终保持着一种难得的真实和灵动。这与她早年相对自由的成长环境有关,也让她保留了强烈的自我意识。
面对外界的评价与误解,她并非没有感受到压力。成年后,她变得更加敏感,对陌生人不再像从前那样放松。她也曾害怕表达,担心说错话会引来更多议论。

她坦言,自己不可能回到从前,但依然希望时间能慢一点,让她有更多空间去适应变化。前不久,她抽到一个喜欢的盲盒,那份小小的惊喜让她格外开心。卡片上写着一句话:慢慢走。
她说,自己依然相信,不论处在哪个年龄,人都可以保留孩子的一面。长大无法避免,但快乐依然值得被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