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《太平年》被骂 “封建糟粕”?别用现代道德绑架古人!

1月23日,央视开播的历史大剧《太平年》引发广泛关注。这部剧以全景式镜头,把五代十国这个政权更迭频繁、伦理秩序混乱的冷门时代,清晰地呈现在观众面前。凭借扎实的剧情和精良的制作,该剧豆瓣开分高达9.7,收视也突破2.6,收获了不少赞誉。

不过,随着剧集热播,争议也随之而来。剧中涉及的“贞洁”相关表述等情节,让部分观众难以接受,有人直接用现代道德标准对剧中古人猛烈批评,甚至将这些情节定性为“宣扬封建糟粕”。这种带着现代视角的评判,其实没找准历史剧的核心价值,也忽略了不同时代的语境差异,反而让观剧变成了片面的道德指责,错失了理解历史与人性的机会。

说到底,历史剧的意义不是打造一个完全符合现代价值观的“完美模板”,而是用艺术化的方式还原时代原貌,勾起大家对历史的兴趣。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很特殊的“制度真空期”,七十多年里,中原地区五个朝代轮番更替,各地还有十个割据政权,靠武力掌权成了常态,文人阶层被边缘化,传统的伦理道德体系也彻底崩塌。

《太平年》中那些让现代观众觉得不适的情节,恰恰是对这个黑暗时代的真实还原。比如后汉隐帝毒杀亲生母亲,朝野上下却没多少人强烈谴责;后周郭威为了夺取权力,不惜处决自己的亲族。这类突破人伦底线的行为,在当时并不是个别现象,而是社会秩序崩溃后的必然结果。就像苏轼深爱着妻子,却依然会纳妾;林则徐一生廉洁自律,也得遵循当时的官场惯例,收取“冰敬”“炭敬”这类馈赠。古人的言行始终受所处时代的制度和观念约束,放在今天看不合理的举动,在当时都有其存在的现实逻辑。

《太平年》最出彩的地方,就是不回避时代的残酷,也不简化人性的复杂,没有把古人塑造成完美无缺的“现代式人物”。剧中吴越王钱弘俶的两难选择,就把这种复杂性体现得淋漓尽致。面对北宋的统一大势,他主动放弃王权、纳土归宋,这既不是懦弱妥协,也不是单纯的“深明大义”,而是在连年战乱的背景下,为了保住江南百姓的性命、守护一方安宁做出的现实选择。

要是用现代“主权独立”的观念去指责他“放弃抗争”,就会忽略五代时期百姓在战火中流离失所、人口大幅减少的历史事实,也误解了他以个人得失换取千里疆土太平的深层用意。同样,剧中权臣胡进思的专权与谋反,也不能简单归为“反派行径”,这其实是五代时期武人掌权的政治环境下,权力博弈的必然结果。这些人物的善恶交织,才是乱世中人性最真实的样子,若用现代非黑即白的道德标准去评判,只会让历史失去原本的厚重感。

用现代道德苛责剧中古人,本质上是一种偏激的心态,既不符合客观看待历史的原则,也削弱了历史剧带给我们的启发。我们如今看重的平等、人权、性别平等等观念,是经过数百年的社会变革、制度完善才慢慢形成的,根本不能生硬套用到一千多年前的封建乱世中。

优秀的历史剧,不该为了迎合现代价值观,把古人塑造成“超前于时代”的奇怪形象,而应引导观众走进当时的历史语境,理解古人的时代局限和人性困境。《太平年》中,赵匡胤主张和平统一、摒弃五代靠武力征伐的陋习,钱弘俶以百姓福祉为先放弃王权,这些情节传递的仁爱、务实精神,才是能跨越时代的核心价值,比用现代标准苛责古人更有现实意义。

观看《太平年》这样的历史大剧,我们更需要抱着理性包容的心态,用历史的眼光看待过去。不必为古人的“道德瑕疵”愤怒,也不该因为时代不同就否定历史的真实性。读懂五代十国的制度崩塌与伦理失序,我们才能更珍惜当下的和平与秩序,也能更深刻地理解人性在乱世中的挣扎与坚守。

历史剧从不是道德审判场,而是一面映照过去的镜子。它让我们看到古人的局限,也让我们反思当下价值观的由来。唯有放下现代标尺,沉下心感受时代的厚重与人性的复杂,才能真正看懂《太平年》,读懂那些在乱世中追寻“太平”的灵魂,在回望历史中获得成长与启迪。

(文/人间观察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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