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0日,野人先生创始人崔渐为在《实战派》节目中,正面回应了外界对品牌冰淇淋定价偏高的质疑。他直言,不是野人先生定价高,反而是这个品牌真正拉低了意式冰淇淋(Gelato)的市场价格。

崔渐为给出了直观的分量和价格对比:在野人先生出现之前,国内Gelato市场的普遍行情是,一个80克的单球就要卖三四十元。而野人先生一份冰淇淋做到了130克,定价仅28元。要是按每克价格来算,野人先生的定价比行业传统水平低了不少,实实在在打破了Gelato长期维持的高端高价格局。这番实打实的“算账式”回应,不仅点破了行业定价的隐形规则,也让这家沉淀十五年后快速崛起的品牌,再次引发大众关注。
崔渐为对Gelato的专注,源于他早年在意大利投资机构的工作经历。四年里,他深度参与过Gelato家族企业的收购,还帮着这些品牌在中国布局门店,对这个品类的特点了如指掌。和奶油含量高的美式冰淇淋不一样,Gelato以牛奶为基底,搭配天然水果、坚果等原料,脂肪含量只在4%-9%之间,还没有添加剂,口感清爽又健康,本就该走进普通消费者的生活,却因为价格太高,一直只在小众圈子里流行。
2011年,崔渐为果断从金融行业转型,带着自建牧场的重资产模式投身冰淇淋创业,第一家店开在了北京五道口。他还特意把原名“崔建维”改成“崔渐为”,寓意“渐渐有所作为”,甚至把“一生做好一件事,打造极致冰淇淋”设成微信签名,这份初心也成了品牌定价策略的核心逻辑。
在长达十余年的沉淀期里,崔渐为和核心团队一直走得很稳健。三位创始人组成了互补的“铁三角”:崔渐为管品牌和产品研发,MBA同学余学清负责供应链和运营,姜博分管财务和加盟体系。早年三人挤在一间办公室,每人每月只拿1万元工资,赚来的利润全投回品牌建设中,崔渐为自己的车更是开了15年,跑了三四十万公里。
这种极致的成本控制,为后来28元的定价策略打下了基础。品牌不追求高额融资,也不盲目抢核心商圈的黄金铺位,严格控制单店投入,甚至提前做好了业绩下滑30%仍能盈利的预案。也正因为对成本的严格把控,野人先生才能在保证品质的同时,打破行业高价惯例。2024年开放加盟后,品牌门店数量飞速增长,从一百多家跃升至2025年8月的上千家,紧随DQ、波比艾斯之后,门店规模远超哈根达斯,成了Gelato赛道的一匹黑马。

不过,崔渐为的“性价比论”并没有完全打消市场的疑虑。对大多数消费者来说,判断价格高低靠的是单次付款的直观感受,而非每克单价的核算。数据显示,93.1%的消费者能接受的冰淇淋价格在20元以下,野人先生28元的基础价和部分口味38元的定价,还是超出了不少人的心理预期。
有消费者直白表示,“花钱不会按克数算”,觉得创始人的回应忽略了大众的消费心理,同价位下DQ暴风雪等产品的性价比更让人认可。还有老顾客反馈,品牌扩张后,口味不如早年“野人牧坊”时期出色,品控也不够稳定。再加上之前“五常大米”口味更名、使用冷冻奶浆预制等争议,不少人对品牌“现制”“高品质”的标签产生了怀疑。
对此,崔渐为解释,品牌采用的是“中央工厂预处理+门店现制”的模式,冷冻奶浆虽然保质期有6个月,但实际周转周期不超过一个月,门店会现场添加新鲜配料凝冻成型,并不是直接售卖成品。而且60%左右的毛利率只是餐饮行业的正常水平,远不是外界猜测的“暴利”。
值得一提的是,野人先生推出的“晚9点后买一赠一”活动,刚好印证了市场对价格的敏感度。夜间门店前排起的长队,既强化了“当天现做、拒绝隔夜”的新鲜标签,把剩余产品损耗转化为营收,也从侧面说明,日间原价确实让不少消费者望而却步。这种折扣策略在带动流量的同时,也让品牌“高端性价比”的定位陷入了些许尴尬。
与此同时,茶饮巨头的跨界入局让Gelato赛道的竞争更趋激烈。喜茶、蜜雪冰城等品牌纷纷推出10-15元的平价Gelato,进一步压缩了野人先生的价格空间。再加上冰淇淋属于季节性极强的品类,野人先生也不得不拓展茶饮、蛋糕等业务,规避季节带来的经营风险。
其实,野人先生的定价争议,本质上是小众品类走向大众市场时的必经磨合。崔渐为想以“价格屠夫”的姿态,把Gelato从高端消费拉回日常场景,这份尝试值得肯定——毕竟在Venchi单杯60-70元、哈根达斯单球40多元的市场里,130克卖28元的定价,确实实现了行业价格的下调。

但消费者判断一款产品“值不值”,从来不止看克重和单价的换算,更看重口感体验、品控稳定性和对品牌的信任。对野人先生来说,如何在千店扩张的速度中守住品控底线,用更透明的供应链让消费者信服,而非靠“算账”辩解,如何平衡性价比与品牌价值,比争论“谁打低了价格”更重要。
(文/人间观察员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