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而不同

 

中国人有咏物的传统。荷,乃人类钟爱、效仿之物。

 

自2012年8月,我便奔波于不同地域、不同季节的荷池野塘,在风雨酷暑、霜雪严寒之中见证荷平凡而神圣的生命旅程,体悟荷“归于简单”的生命哲理。荷的一条根、一片叶、一朵莲、一支藕,立得坚实,静得坦荡,美得高洁,爱得博大。在荷的生命轮回中,其“出淤泥而不染”,“寡欲无私、甘为奉献、扶正祛邪、谦恭平和”的崇高品格,诠释了荷“归于简单”的生命真谛。

 

风清气正

 

“荷”系列摄影作品,是我多年来的人生感悟和摄影艺术沉淀的结晶。在创作中,一是秉承1985年我曾在一篇论文中提及的“摄影是减法”的主张,删繁就简,注重内容与形式相互穿透,跳出“内容决定形式”的禁锢,让形式随物而营,随心所成;二是秉持“创造,是发扬传统,颠覆自我”的艺术心得,在突破陈旧套路与思维的同时,更注重自我颠覆与升华,在“归于简单” 的心境之下,获得心灵与物象的融合。我坚信,只有心性的简单与独到,才能激发出源自本心的创造力,从而达到作品的独特性和恒久性,使作品永远鲜活。

 

又见花开

 

向善

 

 

█ 相关评论

荷心在我不“简单”

文·李树峰

 

黄成江曾是《中国摄影家》杂志的“封面人物”,当时给他做访谈,刊发了他的“北大荒知青”系列和“树”系列作品,印象非常深刻。他的“北大荒知青”系列,是知青那一代人生存和命运遭际的缩影,有不可多得的文献价值。北大荒,这个特殊的名字,与那一群特殊的人,联系在一起。我看过翁乃强先生拍摄的一条船上的知青,他们以理想主义的激情,茫然地随船进入一片荒蒿之地。后来的情况,就要由同样作为知青的黄成江来做影像呈现了。他们耕种、秋收,拖拉机、收割机,镰刀和铁锤,帐篷与平房,深深的沼泽地与大大的麦田……最为难能可贵的是,黄成江一边劳作,一边记录了自己的生活,为历史留下了客观可见的现场和心境。

 

他的“树”系列作品,不着意于树的品种和生长,而是以极简主义的手法,提炼树的风姿与艺术化的存在感,让读者体验树与人一般的、抽象了的哲理品位。

 

隐忍

 

现在,他又利用三年时间,集中拍摄荷,拿出了一个全新的系列作品。他镜头下的荷,纯净而高洁,简练而坚定,象征着一种人格力量。他的荷,脱离了世俗的油烟味道,进入了一种禅的意境。他的荷,是难言的东方美学的形式构成,其中有思想的光辉照彻。

 

见证简单

 

反复端看他的荷,我发现,他在各地荷池专注地寻找着自己心中的荷的姿态;而且,动用了特殊的光线来改变现场的局限。他一心要拍出自己心中的荷,换句话说,对他而言,“荷心在我”。

 

冠冕

 

“归于简单”其实不简单。对于从事摄影创作的人来说,剔除所有的多余的东西,凝神贯注于自己的内心,就是一种内功的修炼;而在此基础上,找到方法,把内心纯而又纯的心灵感动以艺术的方式强烈而集中地爆发出来,才算作品的成功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他做到了。

 

在喧嚣、芜杂的日常事务中,翻阅荷系列作品绝对是一种难言的享受。这里的荷让我们静下来,剔除人生多余的东西,减少欲念,过一种简洁的生活。

 

往来天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