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奥体中心体育场的灯光亮得晃眼,2米27的横杆就那么悬在半空,像道难闯的关。李佳伦瞅了瞅那根杆,轻轻摇了摇头,转身往休息区走,顺手抄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他左腿小腿上缠的肌贴特别显眼,灯光一照,连贴边的褶皱都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底下的旧伤又在作祟了,这阵子就没安生过,这会儿更是成了他拿金牌的最后一道坎儿。

身后突然一阵骚动,是江苏的王振第三次跳杆失败了,看台上有人惋惜有人喊加油。没等这阵声儿过去,天津的张昊也完成了最后一跳,身体擦着杆落了地,横杆“啪嗒”掉在垫子上。当裁判举着白旗示意失败的那一刻,看台上黑龙江代表团的区域彻底炸了锅——旗摇得像片浪,喊声能掀翻屋顶。30岁的李佳伦站在原地愣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赢了,第十五届全运会男子跳高的金牌,终于是他的了。
这枚金牌,他等了整整四年。四年前的遗憾,带伤训练的苦,赛场上两次失败的慌,这会儿全化成了眼眶里的热乎气儿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不是擦汗,是怕眼泪掉下来——这哪儿是块金牌啊,这是他十年练跳高磨出来的念想。
10月16号的西安,天儿特别舒服,不冷不热,风都透着爽利。奥体中心体育场里坐得满满当当,连过道上都站了不少人,手里攥着各色的加油牌,老远就听见“某某队必胜”的喊声此起彼伏。
男子跳高决赛要开场了,12个从全国选出来的顶尖选手陆续进场,个个精神头十足。黑龙江来的观众眼睛都盯着一个人——李佳伦。这小伙子1995年生的,今年正好30,在跳高圈里算是老将了,黑龙江的老少爷们儿都盼着他能拿个好成绩。
赛前热身的时候,不少人就发现不对劲了。李佳伦跳得特别小心,不像平时训练那样敢发力,左腿落地时总往回收着劲儿,有时候跳完还得扶着膝盖缓一会儿。后来队里人才说,他左腿脚踝的软组织早就伤了,为了凑这届全运会,硬是咬着牙挺了快一个月。训练时疼得厉害,就喷点止疼药接着练,有时候晚上疼得睡不着,就坐着揉腿到天亮。
“要不咱再歇歇?”教练赛前还劝过他,“身体要紧,别硬扛。”李佳伦当时就摇头:“没事儿,我心里有数。”他从小就这脾气,认定的事儿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——当年14岁刚进省队,练得比谁都狠,别人休息他加练,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,也没喊过一句疼。
决赛一开始,横杆先升到2米。这个高度对这些专业选手来说,就跟咱们普通人上台阶似的,算是活动筋骨。李佳伦站在助跑起点,深吸了一大口体育场里的空气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——这是他的老习惯,给自己打气。
哨声一响,他立马动了起来。助跑的步点踩得特别准,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赛场里都听得见。到了踏跳点,他猛地一蹬地,身体“噌”地就起来了,在空中把腰一挺,腿一收,整个身子跟横杆平行着就过去了。“啪”的一声落在垫子上,他还没抬头呢,就听见裁判喊“过了”,紧接着就是看台上黑龙江观众的欢呼声。
接下来2米10、2米15,李佳伦都没费啥劲儿,每次都是一次就过。跳2米15的时候,他落地后还笑着冲教练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看得出来状态正佳。这时候赛场已经开始有人被淘汰了,三个选手没跳过2米15,收拾东西离场的时候,脸上都带着失落。这会儿谁都觉得,李佳伦这晋级之路稳了,拿奖牌肯定没问题,就看是金是银了。
场边的记分牌不停地更新着,李佳伦的名字后面全是“一次成功”的红勾。他坐在休息区喝水,队友递过来能量棒,他掰了一半塞进嘴里,眼睛却一直盯着场上的横杆——他知道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。
真正的考验,是从横杆升到2米20开始的。行内人都知道,2米20是道坎儿,能轻松过这个高度的,才算是真的顶尖选手。更要命的是,这个高度正好是李佳伦旧伤的“触发点”,每次跳这个高度,落地时的冲击力都能让他疼得一哆嗦。
第一次试跳,李佳伦有点急了。助跑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,踏跳点往前挪了一点,结果腾空的时候身子没展开,屁股一下就蹭到了横杆上。那横杆跟长了眼睛似的,“哗啦”一下就掉下来了。他落地后皱着眉,没说话,就是往休息区走,走的时候左腿明显有点不敢使劲。
第二次试跳,他特意放慢了节奏,想着稳一点总没错。可这一慢,劲儿又没使上,腾空高度不够,膝盖擦着杆就下来了,横杆又掉了。这下全场都安静了不少,连加油的声儿都小了。李佳伦一瘸一拐地走回来,双手死死捂着左腿脚踝,眉头拧成了疙瘩,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——不是累的,是疼的,肌贴底下的伤处跟有针在扎似的,每动一下都钻心。
教练赶紧跑过来,从冰袋箱里拿出冰袋给他敷上,队医蹲在旁边,一边轻轻按他的脚踝一边问:“怎么样?能坚持不?不行咱就放弃,别把伤弄重了。”李佳伦咬着牙摇了摇头:“再试试,就最后一次。”
场边的黑龙江观众都攥紧了拳头,有个大爷急得直拍大腿:“这孩子咋就这么背呢!”还有人举着“佳伦挺住”的牌子,使劲晃着,希望他能看见。整个体育场的气氛都变得特别紧张,连呼吸声都好像能听见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缠着肌贴的小伙子身上。
“别想别的,就记着你平时练的步点!助跑稳了,啥都有了!”教练的大嗓门穿透了赛场的安静,李佳伦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点点头,把冰袋一扔,弯腰系紧了鞋带,系得比平时都紧,好像这样就能把力气都聚在腿上似的。
他走到助跑起点,往后退了十几步,眼睛就盯着那根横杆,别的啥都不管了。这是最后一次机会,要是没过,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,他不甘心,黑龙江的乡亲们也不甘心。李佳伦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助跑的步数: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到踏跳点的时候该用多大劲儿,腾空的时候身子该怎么转,他都想得明明白白。
裁判吹了哨,李佳伦猛地睁开眼,撒腿就跑。步点踩得跟尺子量的一样准,到了踏跳点,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蹬地,身子像被弹弓弹起来似的,一下子就窜高了。这一次,他把腰挺得笔直,腿收得恰到好处,整个身子平着就过了横杆。
落地的瞬间,他自己都没敢看,就趴在垫子上听动静。等了两秒,没听见横杆掉下来的声音,他才慢慢抬起头,看见裁判举着白旗,冲他点了点头。“过了!过了!”看台上的欢呼声一下子就炸了,比刚才他跳2米15的时候热闹十倍。李佳伦从垫子上爬起来,使劲挥了挥拳头,脸上的表情先是释然,接着就笑开了——这下,夺冠的希望又回来了。这会儿赛场还剩8个选手,他算是把自己从淘汰的边缘拉了回来。
横杆接着往上调,这次是2米24。这个高度,李佳伦太熟悉了——这是他的个人最好成绩,圈内人叫“PB”,更重要的是,四年前的全运会,他就是跳了这个高度,却因为试跳次数比别人多,拿了块银牌。
四年前的场景,他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。也是这样的体育场,也是2米24的高度,他第三次才跳过去,而对手是一次成功,最后他只能看着别人拿金牌,自己站在亚军的领奖台上,心里空落落的。那时候他就暗下决心,下一届全运会,他一定要把金牌拿回来。
现在,机会就摆在眼前。李佳伦第一个站到助跑起点,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四年前的遗憾、这四年的苦,都化成了劲儿。助跑的时候,他的节奏特别稳,比跳2米20的时候还要沉着。踏跳、腾空,一系列动作做得干脆利落,落地的时候,身体轻轻擦了一下横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盯着那根横杆。它在支架上晃了晃,一下,两下,像是要掉下来又像是要稳住。李佳伦站在垫子上,手心全是汗,眼睛都不敢眨。就这么晃了几秒,横杆终于稳住了,没掉!“成了!”教练激动地跳了起来,冲他大喊。看台上的黑龙江观众更是疯了,有人把帽子扔起来,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哭,喊着“李佳伦”的名字,声儿都喊哑了。黑龙江代表团的旗帜,在人群里摇得最欢。
李佳伦刚从垫子上下来,江苏的王振就上场了。他第一次跳的时候没掌握好节奏,横杆掉了,第二次调整了一下,才总算跳过去。接着是天津的张昊,他更不容易,试了三次才把2米24跳过去,落地的时候自己都累得瘫在垫子上,好半天才起来。
这时候赛场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,别的选手都已经淘汰离场。记分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:李佳伦,2米24,一次成功;王振,2米24,两次成功;张昊,2米24,三次成功。懂行的观众都看明白了,按照全运会的规矩,跳同一高度,试跳次数少的排前面。要是接下来的高度没人能跳过去,那金牌就是李佳伦的了。
休息区里,队友给李佳伦递过来毛巾,他擦着脸,耳朵却一直听着场上的动静。王振和张昊在各自的休息区里喝水、拉伸,表情都特别严肃。谁都知道,接下来的高度,就是决定金牌归属的关键了。
场边的裁判开始调整横杆,工作人员拿着尺子量了又量,确保高度精准。看台上的观众也都坐直了身子,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,准备记录下金牌诞生的瞬间。空气里都透着紧张,连体育场外的风,好像都吹得慢了些。
横杆最终被升到了2米27,比李佳伦的个人最好成绩还高3厘米。对普通人来说,3厘米不算啥,但在跳高赛场上,这3厘米可能就是冠军和亚军的距离,更别说李佳伦还带着伤。
教练和队医一下子都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跟他商量。“这高度对你来说太冒险了,你的伤根本扛不住落地的劲儿。”“现在优势在咱这儿,就算不跳,只要他们俩也跳不过去,金牌就是你的。”“身体是本钱,别为了一块金牌把以后的路毁了。”
李佳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,肌贴已经被汗浸湿了,贴在皮肤上有点痒,可底下的疼却越来越清晰。他又抬头看了看那根2米27的横杆,阳光照在上面,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。他想起了这四年的训练:冬天在室外训练场,雪都没化,他穿着单衣练助跑,冻得手都发紫;夏天顶着大太阳,跳一次就一身汗,一天下来,训练服能拧出水来;受伤的时候,躺在床上不能动,就看着以前的比赛录像,琢磨技术动作。
“我不跳了。”李佳伦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但很坚定,“金牌重要,但我还想多跳几年,以后还想为黑龙江争光。”教练听了,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说得对,这才是聪明的选择。”李佳伦走到休息区坐下,拿出水瓶,慢慢喝着水,眼睛却一直盯着王振和张昊——接下来,就看他们的了。
王振先上场了,他深吸了一口气,助跑的时候脚步有点乱,可能是太紧张了,没到踏跳点就踩线了,裁判直接举了红旗,犯规。第二次试跳,他调整了节奏,总算跳起来了,可身体姿态没控制好,肚子擦到了横杆,横杆掉了。第三次,他拼了,助跑的时候喊了一声给自己打气,可腾空高度还是差了一点,膝盖碰着杆就下来了。三次都失败,王振一下子就泄了气,低着头走到休息区,教练赶紧过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。
现在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昊身上,他成了唯一能威胁到李佳伦的人。张昊也挺不容易的,从预赛一路拼到决赛,现在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了。他热身了很久,活动着腰和腿,表情特别严肃。第一次试跳,他没跳过去;第二次,还是差一点;第三次,他助跑的速度特别快,踏跳的时候用了全力,身体一下子窜得很高,可过杆的时候脚腕擦了一下,横杆还是掉了。
当裁判举着白旗,示意张昊失败的那一刻,整个体育场都沸腾了!李佳伦再也忍不住了,从休息区冲出来,张开双臂就抱住了教练,抱得特别紧,好像要把这四年的委屈都抱出来。教练拍着他的背,声音都有点抖:“好小子,终于做到了!”李佳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往下流,他一边哭一边笑:“拿着了,教练,我拿金牌了!”
队友们也冲了过来,围着他又蹦又跳,有人把他举了起来,抛向空中。看台上的黑龙江观众喊着“李佳伦”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有个大妈激动地说:“我从哈尔滨坐高铁来的,就为了看他拿金牌,没白来!”
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,李佳伦的声音还有点哽咽:“太不容易了,这四年真的太难了。”他说着,抬手擦了擦眼睛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1995年出生的李佳伦,打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,个子比同龄人高,弹跳力也特别好。上小学的时候,学校开运动会,他跳山羊总能跳得比别人高,体育老师一眼就看中了他,推荐他去练跳高。14岁那年,他顺利进了黑龙江省田径队,成了一名专业的跳高运动员。
刚进队的时候,他年纪小,基础差,别人练一遍的动作,他得练十遍。那时候队里的训练馆还没现在这么好,冬天特别冷,跳板都是凉的,他光脚在上面练助跑,脚都冻红了也不吭声。18岁那年,他第一次参加全国青年田径锦标赛,就拿了金牌,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,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。
可运动员的路,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。后来他陆续参加了不少全国大赛,拿过金牌也拿过银牌,可就是全运会的金牌,怎么都差了一口气。四年前的全运会,他跟金牌擦肩而过,拿了银牌,回来之后躲在训练馆里哭了一场,然后第二天照样早起训练。
这四年里,他不光要跟对手比,还要跟自己的身体比。年龄越来越大,体能不如以前,伤病也找上门来。为了备战这届全运会,他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训练,晚上八点多才结束,一天练下来,腿都抬不起来。光是助跑练习,他一天就要练上百次,步点记在本子上,哪个地方错了,就反复练,直到没错为止。
这次受伤之后,他更是遭罪。康复训练比正式训练还苦,有时候练得疼得眼泪都下来了,他咬着牙也不喊停。康复师都跟他说:“你这是跟自己较劲呢。”他却说:“我就是想拿块全运会金牌,给黑龙江的乡亲们争口气。”
李佳伦拿金牌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黑龙江省体育局。局长第一时间就给队里打了电话,祝贺李佳伦夺冠。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,局长说:“李佳伦这孩子,太能拼了!他拿这个金牌,不光是他自己的光荣,更是咱们黑龙江田径的大突破。”
局长说的没错,这枚金牌,确实填补了黑龙江省在全运会男子跳高项目上的空白。以前黑龙江的田径项目,在长跑、滑雪这些项目上比较强,跳高项目一直没拿过全运会金牌,李佳伦这一下,算是圆了几代黑龙江田径人的梦。
“他带伤作战的那股劲儿,就是‘更快、更高、更强——更团结’的精神,不光是体育健儿,咱们所有人都该学他这股子拼劲。”局长越说越激动,“以后咱们要多培养这样的运动员,让黑龙江的体育事业越来越红火。”
消息传到李佳伦的老家,乡亲们更是高兴坏了。他老家在黑龙江的一个小县城,街坊邻居们凑在一块儿,守着电视看比赛重播,还放了鞭炮庆祝。他的父母更是激动得睡不着觉,给儿子打电话的时候,母亲一边哭一边说:“儿子,你太争气了!”
颁奖仪式开始的时候,李佳伦穿着黑龙江队的红色运动服,胸前挂着金牌,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。国歌奏响的那一刻,他跟着音乐大声唱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在全运会的领奖台上唱国歌,那种自豪感,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走下领奖台,他接过队友递过来的黑龙江省省旗,披在身上,绕着体育场跑了一圈。红色的旗帜在他身后飘着,像一团火。看台上的观众跟着他的节奏喊着“李佳伦”,他一边跑一边挥手,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。曾经的伤痛,曾经的遗憾,在这一刻都化成了荣耀的勋章,挂在他的胸前,刻在他的心里。
跑着跑着,他看见看台上有个大爷举着个牌子,上面写着“佳伦加油,黑龙江为你骄傲”,字迹有点歪歪扭扭,却是最动人的祝福。李佳伦停下脚步,对着大爷深深鞠了一躬——他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身后有千千万万的黑龙江乡亲在支持他。
那个大爷激动得直点头,眼泪都下来了。他后来跟记者说:“我跟李佳伦他爸是老熟人,这孩子从小就懂事,练跳高遭了不少罪,现在终于熬出头了,我们都为他高兴!”
比赛结束后,李佳伦没闲着,先是去医院检查了伤情,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需要好好休息。他跟教练说,等伤好了,就立马回队里训练。
“这枚金牌不是终点,是新的开始。”李佳伦说,“以前我总想着拿全运会金牌,现在拿到了,就想朝着更高的目标努力。”他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参加国际比赛,在更大的赛场上为国家争光,为黑龙江争光。
30岁的李佳伦,正是运动员的黄金年龄,虽然带着伤,但他的技术越来越成熟,心态也越来越稳。队友们都说,现在的李佳伦,不光跳得高,更重要的是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这种劲儿,能让他走得更远。
回到黑龙江的时候,队里给李佳伦办了欢迎仪式,省领导亲自给他献花。面对鲜花和掌声,李佳伦很谦虚:“这都是大家的功劳,没有教练的指导,没有队友的帮助,没有乡亲们的支持,我拿不到这枚金牌。”
休息了没几天,他就回到了训练馆。虽然还不能进行高强度训练,但他每天都会去馆里,看着队友训练,自己在旁边做康复练习。他说:“我还年轻,还能跳,得抓紧时间,不能浪费了好时光。”

夕阳下,训练馆的灯光照在李佳伦身上,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他扶着栏杆,慢慢做着拉伸动作,脸上带着微笑——那是对未来的期待,是对梦想的执着。这枚全运会金牌,是他十年坚守的回报,更是他新征程的起点。相信在不久的将来,我们会在更高的赛场上,看到这个来自黑龙江的小伙子,跃过更高的横杆,创造更好的成绩。
文/星动时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