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一到，不少人都会想起唐代诗人王维的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。“独在异乡为异客，每逢佳节倍思亲。遥知兄弟登高处，遍插茱萸少一人”，这几句诗里藏着老祖宗传下来的重阳习俗 —— 登高、插茱萸，还有一家人团聚。要是往前追溯，唐代的重阳节还不止这些讲究，赏菊花、喝菊花酒也是重头戏，就像孟浩然写的 “待到重阳日，还来就菊花”，满是秋日的惬意。
唐诗里，菊花和茱萸成了重阳节的 “标志性植物”。菊花大家都熟，扬州更是出了名的 “养菊胜地”，一到秋天，公园里、街巷旁满是各色菊花，香气能飘出老远。可说起茱萸，很多人就有点陌生了。其实扬州和茱萸早有渊源，古诗里就写过 “落花逐流水，共到茱萸湾”，连地名都带着它的影子。
不过叫 “茱萸” 的植物可不止一种，常被大家讨论的就有山茱萸、吴茱萸和食茱萸三种。到底哪一种才是古人重阳节插的 “民俗茱萸”？直到现在，喜欢这三种植物的人还各有各的说法。但不管答案是啥，在扬州你都能找到这三种茱萸的踪迹，今天就跟着咱们一起去瞧瞧它们的模样和故事。
山茱萸：扬州最多的茱萸，四季都有好风光
在扬州的三种茱萸里，山茱萸的数量得排第一，说是 “主力军” 一点不夸张。想找它，最先要去的就是茱萸湾风景区 —— 这里有大片大片的山茱萸林，有些树都长了一百多年，树干粗壮，枝桠舒展，一看就有年头了。
现在这个季节，山茱萸的果子刚好熟了，椭圆形的小果子从青绿色变成了深红色，一串一串挂在枝头，像过年时挂的小红灯笼，特别喜庆。这时候去茱萸湾，红果配着绿叶，随便拍张照都好看，正是一年里最适合看山茱萸的時候。
除了茱萸湾，扬州不少地方都能见到山茱萸。茱萸湾路两边，山茱萸和其他树木种在一起，春天发芽、秋天结果，走在路上就能看到它的变化；瘦西湖万花园里，山茱萸藏在菊花、桂花中间，到了秋天，红果和黄花、白花搭配，让花园的景色更丰富；蜀冈文化园里，山茱萸挨着古建筑，既有自然的生机，又有文化的韵味，逛起来很有感觉。
山茱萸不光秋天好看，春天也有特别的景致。它是 “先开花后长叶” 的植物，每年春天刚回暖，别的树还没冒芽，山茱萸就先开出一朵朵小黄花。这些小花细碎又密集，满枝桠都是，虽然不像桃花、杏花那么显眼，却透着一股清爽的劲儿，给刚睡醒的春天添了不少生气。
到了深秋初冬，下过几次霜之后，山茱萸的果子会变得有点甜。这时候，经常能看到领雀嘴鹎（就是咱们常说的 “白头翁” 之类的小鸟）落在枝头，啄着果子吃。小鸟扑腾着翅膀，红色的果子晃来晃去，画面特别灵动，也成了冬天里一道小小的风景线。
从植物分类来说，山茱萸属于山茱萸科。在扬州，和它同科的植物还有不少，比如冬天枝条红彤彤的红瑞木、长得像灯台的灯台树、树皮光滑的光皮徕木、开着四片白色苞片的四照花，还有叶子上带着黄色斑点的桃叶珊瑚。这些植物各有各的样子，一起把扬州的绿化装点得更漂亮了。
食茱萸：长江北边独一棵，江苏就这宝贝
要是说山茱萸是 “随处可见”，那食茱萸在扬州就算得上 “稀世珍宝” 了。食茱萸还有个名字叫椿叶花椒，属于芸香科。现在全扬州就只发现了一棵食茱萸，长在漕河风光带里，而且它很可能是整个江苏长江北岸唯一的一棵椿叶花椒，珍贵程度可想而知。
今年 9 月份的时候，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的刘兴剑老师专门从北京来扬州，就为了看这棵食茱萸。刘老师是植物学方面的专家，他说椿叶花椒是江苏省重点保护的植物，在江南地区偶尔还能见到几棵，但长江北边就特别少见，扬州这一棵能存活下来，对研究植物分布特别有价值，“必须好好保护，不能让它出问题”。
记者去漕河风光带看过这棵食茱萸，它的树干大概有 8 厘米粗，不算特别粗壮。因为它周围长了不少高大的树木，阳光都被挡住了，所以这棵食茱萸长得不算太好，枝条有点细，叶子也没那么茂盛。
好在瘦西湖风景名胜区的绿化部门知道它的珍贵后，马上就采取了保护措施。工作人员把周围遮挡阳光的大树枝条修剪了一部分，给食茱萸腾出了足够的生长空间，还定期去查看它的长势。现在这棵食茱萸慢慢有了好转，枝条也开始往四周伸展，看起来更有活力了。
食茱萸不光少见，还有实际用处。它的果实可以当香料用，以前没有那么多调味料的时候，古人就会把它的果实晒干磨成粉，炒菜、炖肉的时候放一点，能让菜的香味更浓。而且它的叶子也有讲究，用手揉搓一下，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，特别清新。
吴茱萸：能看还能当药材，扬州不太多见
比起山茱萸的 “多” 和食茱萸的 “稀”，吴茱萸在扬州的存在感就比较 “中等”—— 不算多，但也不是找不到。现在在瘦西湖万花园里，就能看到几棵吴茱萸。
到了秋天，吴茱萸的果子会慢慢变成棕红色，小小的果子挤在一起，挂满枝头，看起来很饱满。这时候去万花园，既能赏菊花，又能看吴茱萸的红果，两种秋天的植物凑在一起，别有一番风味。很多游客看到吴茱萸的果子，都会停下来拍照，它也成了万花园里一处小小的 “打卡点”。
吴茱萸和食茱萸一样，都属于芸香科，但它的主要价值不在观赏，而在药用。明代的医药学家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里就专门写过吴茱萸，说它 “辛热，能散能温；苦热，能燥能坚”。在中医里，吴茱萸是一味常用的药材，能起到散寒止痛、降逆止呕的作用，比如有时候肚子受凉疼，或者恶心想吐，医生开的药方里说不定就有它。
现在随着中医药文化越来越受重视，吴茱萸的药用价值也被更多人了解。虽然扬州的吴茱萸不算多，但每到重阳节，还是有人会特意去万花园看它，一方面是欣赏秋天的景色，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这味 “中药茱萸” 到底长啥样，感受一下传统药材和民俗的联系。
茱萸里的重阳文化：千年习俗在扬州延续
从王维诗里的 “遍插茱萸”，到扬州城里生长的三种茱萸，“茱萸” 这两个字早就不只是植物的名字了，它成了重阳节的 “文化符号”，藏着古人对节日的重视，也藏着对亲人的思念。
虽然现在还没定论到底哪一种茱萸是重阳节的 “正宗民俗茱萸”，喜欢山茱萸的人觉得它分布广、果实好看，符合古人插茱萸的场景；喜欢食茱萸的人认为它能当香料，在古代更贴近生活；喜欢吴茱萸的人则觉得它是传统药材，和古人的健康需求相关。但不管哪种说法，这三种茱萸都在扬州扎了根，用自己的方式传承着重阳文化。
这些年，扬州对这三种茱萸的保护也越来越用心。茱萸湾的山茱萸林成了科普教育的好地方，很多学校会组织学生来这里，认识山茱萸，了解重阳节的习俗；漕河的那棵食茱萸有了专门的保护措施，工作人员定期检查、修剪周围的树木，就怕它受到伤害；瘦西湖的吴茱萸也被好好养护着，每年秋天都能正常结果，供游客观赏。
今年重阳节，要是你在扬州，不妨去这些地方找找茱萸。在茱萸湾看看红彤彤的山茱萸果，感受秋天的热闹；去漕河风光带瞧瞧那棵珍贵的食茱萸，感叹一下自然的神奇；到瘦西湖万花园里看看能当药材的吴茱萸，了解它的药用价值。
当你站在茱萸树下，看着枝头的果实，或许就能明白王维写 “遍插茱萸少一人” 时的心情 —— 重阳节插茱萸，不只是一种习俗，更是对亲人的牵挂。而现在，这三种茱萸在扬州继续生长，也让咱们能借着它们，把老祖宗传下来的重阳文化好好延续下去，让更多人知道重阳节不只是放假、登高，还有这些藏在植物里的故事和情怀。
文/星动时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