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一张处罚通知在数字人、AI 短剧圈子里疯狂传开。这是国内第一起针对 AI 演员商业广告开出的罚单,出圈的虚拟女主方桃子,因为一条美瞳推广短视频,让背后运营公司承担了处罚。 最终结果是责令停止发布违规广告,合计罚没 6.8288 万元。很多做数字人直播、短剧植入的从业者看完,立刻停下手里的脚本,开始自查自己的广告内容。

不少刷 AI 短剧的网友,对方桃子这个形象并不陌生。作为热度很高的虚拟女主,她频繁出现在各类短剧里面,积累了不小的流量。运营团队看中这份人气,接下了美瞳推广的合作,本以为是简单的种草,没想到直接踩中法律雷区。

这条出事的广告视频里,方桃子用第一人称的口吻,和观众分享佩戴感受,说出 “我的美瞳戴了一天,都很舒服”“可以放心眨眼” 这类话。 放到真人博主的种草视频里,这类句子十分常见,大家早就习以为常。可它是 AI 生成的虚拟形象,没有真实的眼球,也不存在人体感官,根本没办法真正戴上美瞳体验产品。

监管部门认定,这样的表述属于凭空捏造产品使用感受,已经构成发布虚假广告。这是本次处罚里的第一个重大违规点,也是很多团队最容易忽视的地方。

第二个违规问题,风险等级更高。很多人不知道,美瞳不是普通美妆配饰,在分类上属于第三类医疗器械。和普通护肤品、饰品不一样,这类产品的广告宣传有着严格的前置审批要求。 相关规则明确,想要投放医疗器械广告,必须提前办理《医疗广告审查证明》,拿到审批文件之后,广告内容才能上线传播。这家运营公司,自始至终没有申请这份资质。

同一个广告行为,同时触犯两项规定,执法部门结合案件实际情况,按照择一重罚的原则,给出了最终处罚决定。这个案例,也成了行业里标志性的参考判例。

消息传开之后,网上讨论一下子热闹起来。很多网友第一反应是新奇,原来虚拟人带货,并不是没有约束,同样要遵守广告相关法规。 有网友提出疑问,既然虚拟人本身是数字创作出来的,是不是以后所有虚拟角色,都不能再说 “我用过、我觉得好用” 这类第一人称体验话术?

其实规则本身并不是一刀切禁止虚拟人做广告。核心限制的,是虚构不存在的亲身使用体验。虚拟人可以客观介绍产品的花色、参数、材质,但是不能假装自己亲身佩戴、亲身试用,分享体感。 举个很直观的例子,它可以介绍这款美瞳的基弧、着色直径、款式风格,但是不能描述戴上之后水润、不磨眼、久戴无压力这类感受,这些感受它根本无法获取。

大量正在做 AI 短剧、数字人直播的团队,看完这条处罚之后,都在紧急修改自己的脚本模板。过去很长一段时间,很多团队直接照搬真人带货的文案,拿来给虚拟人使用。 真人博主是真实试用之后分享感受,逻辑上说得通,直接照搬到虚拟数字人身上,就埋下虚假宣传的隐患,这也是很多小团队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的盲区。

医疗器械品类本身监管就十分严格,美瞳只是其中之一。隐形眼镜护理液、理疗仪器、医美相关设备,都在管控名单里面,不是有流量就可以随便推广。 就算是真人博主带货这类产品,商家也需要齐全的审批手续,换成没有实体、无法体验的 AI 虚拟角色,叠加的风险会变得更高。

也有不少从业者在讨论,虚拟人是不是以后只能做品牌展示,不能做种草推广。答案是否定的,只要把宣传方式、资质手续调整到位,合规的商业推广依旧可以正常开展。

合规的方向其实很清晰,第一,调整表述口吻,放弃第一人称体感描述,改成中立客观的产品介绍;第二,推广医疗器械品类,必须确认商家已经拿到医疗广告审查证明。 还有一个细节很容易被忽略,哪怕品牌方资质齐全,只要广告内容存在虚构效果、夸大宣传,依旧会违规,法规不会因为出镜者是数字虚拟形象就放宽标准。

这次相关部门开出的罚单,相当于给整个赛道划下清晰的边界。在这之前,虚拟人广告属于新兴模式,很多规则边界比较模糊,不少团队都在试探着运营,游走在灰色地带。 这个判例落地之后,释放出来的信号非常明确:不管出镜的是真人,还是 AI 生成的虚拟演员,广告宣传的法律标准完全一致,不存在虚拟身份就能免责的说法。

前两年,很多资本看好 AI 短剧带货赛道,看重虚拟人不用休息、没有负面绯闻、制作成本可控,适合大批量植入广告变现。这次罚单,给这条火热的赛道降了温。 行业内部也慢慢出现两种不同的声音。一部分从业者认为,处罚来得恰逢其时,提前明确红线,能够淘汰粗放运营的小团队,让整个行业走得更长久,避开后续大规模整治。

也有不少小型运营团队觉得,规则收紧之后,接单门槛变高。每一条广告脚本都要反复审核,很多品类不能碰,能接的广告单变少,盈利空间被压缩,生存压力变大。

还有网友延伸思考,除了美瞳之外,虚拟人推荐食品、护肤品、内服产品,是不是也有同样的风险。比如虚拟人说自己吃了这款食品养胃,同样属于虚构使用感受,一样会违规。 判断的核心标准,就是这个形象有没有真实使用、体验产品的可能性。虚拟人没有皮肤、肠胃、感官,凡是涉及身体感受、功效体感的第一人称描述,都是高危话术。

不少分享法律科普的博主也在讲解,广告法判断虚假广告,看的是内容会不会欺骗、误导消费者,不会区分代言人是真人还是数字形象,评判标尺从头到尾都是统一的。

方桃子这件事,不只是一家公司受罚,更是给所有做数字人、AI 短剧广告的从业者上了一堂普法课。流量再高,变现的路子也不能突破法规底线。 后续各大平台大概率也会逐步完善虚拟人广告审核规则,专门针对 AI 演员、数字人直播设置话术黑名单、品类准入清单,从源头减少这类违规事件。

对于平时刷短视频、看 AI 短剧的观众来说,也可以多留一个心眼。看到虚拟人绘声绘色分享亲身使用感受的时候,多一分理性判断,不要轻易被种草话术带动。 现在这个处罚案例已经在各个行业社群转发,成为虚拟人广告合规的典型参考样本。任何一个新兴商业模式想要持续发展,都离不开清晰的规则约束。

不知道屏幕前的你,有没有刷到过方桃子出演的 AI 短剧?你觉得虚拟人带货,应该完全不能说体验类话术,还是可以换客观中立的方式来介绍商品?

(文 / 楠楠)

作者 楠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