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近重温了一段宣萱的旧采访,她在镜头前平静地说起,自己这些年已经陆续送走了11只狗狗。
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震惊:她家里到底养了多少只狗?又是怎么承受住这么多次生离死别的?
这一切的起点,要追溯到1999年。那年,宣萱在TVB的道具房里看到了一只小狗——剧组拍完戏便将它遗弃在角落,无人问津。她心生不忍,直接把小狗抱回了家。
从那以后的二十多年里,宣萱的家成了一座温暖的“流浪动物中转站”。无论是郊野公园公厕旁瑟瑟发抖的流浪狗、垃圾站边翻找食物的毛孩子,还是朋友圈里发布的紧急求助,只要被她遇上,她都会想办法带回家妥善安置。用她自己的话说,这叫“周街收养,看缘分”。
曾有记者问她:“养这么多流浪狗,难道不怕它们离开的时候,你自己受不了吗?”
宣萱坦诚地说:“怕。但比起自己的害怕,我更怕它们在街上饿死、病死。”
爱从来不是瞻前顾后的担忧,而是明知会痛,依然伸出手的勇气。
2009年前后,宣萱第一次直面爱犬的死亡。
那天她收工回家,发现狗狗躺在地上,眼神已经涣散。换作常人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难免会惊慌失措、失声痛哭,甚至四处打电话求助。但宣萱出奇地冷静,她一言不发地抱起狗狗冲上车,直奔宠物医院。
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,表示已经没有救治的希望了。几乎没有太多犹豫,宣萱在安乐死同意书上签了字。
后来回忆起那一刻,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:“我本以为自己会逃避,没想到能那么快做出决定。”
这份果断,源于一位朋友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:“不要因为你的‘不舍得’,而不让它走。”
“不舍得”三个字,听起来深情款款,实则往往藏着人类的私心。当一个生命已经陷入无尽的病痛折磨,仅仅因为主人的不忍心而强行延续呼吸,多熬的那十天半个月,对它而言不是恩赐,而是煎熬。人往往无法选择离开的方式,但我们可以替深爱的小动物,选择一个有尊严的终点。
真正的深爱,是在该放手的时候,成全它的体面。
自那以后,宣萱又陆续经历了十多次宠物的离世。每一次送别,她依然会心碎,甚至哭到第二天眼睛肿得无法开工。但擦干眼泪后不久,她又会去领养新的流浪动物。
有人不解,甚至觉得她是不是习惯了离别、变得麻木了?宣萱笑着解释:“我想得很清楚。它们在街上流浪,风餐露宿,我给它们一个家。就算它们只能活十三年,起码跟着我的这十年是快乐的,这就够了。”
这份用眼泪换来的通透,甚至在日后帮她度过了人生的至暗时刻。
前几年,宣萱的父亲去世了。面对至亲的离去,她固然悲痛万分,但内心深处却多了一份异于常人的平静与接纳。她说:“小动物们已经提前训练过我,该如何去面对死亡了。”
那些看似弱小、不会说话的生命,用它们短暂的一生,教会了她最沉重也最强大的人生课题——如何热烈地去爱,又如何坦然地告别。
去年台风过境香港时,宣萱从动物救助机构“阿棍屋”接了两只14岁的高龄老狗回家暂托避风。台风过后,另一只狗送回了机构,她却把其中一只被原主人遗弃的老狗留了下来,起名叫“宣细佬”,陪它一起度过了中秋节。
在领养市场里,幼犬永远最受欢迎,而成年犬、老年犬和残疾犬往往无人问津。宣萱偏偏专挑这些“被嫌弃”的毛孩子收留。
面对外界“太傻”的评价,她只是温柔地说:“如果换作是我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天,能有一个人这么疼爱我、陪伴我,我觉得就已经很幸福了。不一定非要住豪宅才叫开心。”
生命的最后一程,值得被最温柔地对待。
宣萱的这番话,曾击中过无数养宠人的内心。杭州姑娘小鹿曾收养过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,取名“年糕”。相伴七年后,年糕确诊了淋巴癌。医生说虽然可以化疗,但过程极其痛苦,治愈的希望也非常渺茫。
小鹿在痛苦中纠结了整整一周,直到她无意间刷到了宣萱的这段采访。
“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。我不是舍不得年糕受苦,我只是舍不得它离开我。”第二天,小鹿签下了安乐死同意书。她把年糕紧紧抱在怀里,看着它在温柔的抚摸中安静地睡去。虽然回家后哭了一整夜,但小鹿说自己并不后悔:“它是在感受到爱的时候离开的,而不是在病痛里绝望地熬干。”
我们每个人,终究都要学会面对告别。区别只在于,当终点不可避免地到来时,我们是选择自私地挽留,还是成全它体面地离开。
正如宣萱在采访最后所说的那样:“只要它们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,生命的长短就不是问题。我会一直领养下去,除非有一天,我老到再也照顾不了它们的一生。”
善良从不计较回报,岁月也从不亏待温柔。祝愿这位把爱分给无数流浪生命的姑娘,往后余生,健康顺遂,平安喜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