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裕贞现身香港参与 Brunello Cucinelli 品牌联动的电影首映活动,合影环节发生的一幕,经由现场视频流出之后迅速在全网发酵,引发大量网友对于公开商务场合女性从业者人身边界、安全保障问题的激烈讨论。合影镜头之中,该品牌男老板将手长时间放置在金裕贞的后背以及腰侧,手部停留的位置和持续的时长,已经明显超出正常社交礼仪的范畴,属于越界的肢体接触。镜头捕捉到金裕贞的状态十分直观,整个躯干不自觉紧绷僵硬,肢体有下意识向内闪躲的微小动作,可身处品牌活动的公开合影流程,碍于商务场合的规则、现场镜头的包围,她没有办法当场表达抗拒,只能维持礼貌的微笑,勉强配合完成合影,这份隐忍的反应,也让屏幕前的观众倍感不适。

随着讨论持续扩散,更多过往的现场素材被网友整理出来,大家发现这并不是单次偶然的失礼举动,同一位品牌负责人,此前在多个品牌活动的合影环节,对刘涛、陈都灵、谷爱凌都出现过相似的越界肢体接触行为。不同场次、不同艺人,相似的肢体接触方式,串联起一系列过往的合影片段,也让这件事的性质从一次单独的合影失礼,升级为反复出现、具有固定模式的边界冒犯。很多网友看完多段现场素材之后意识到,这不是抓拍角度造成的视觉误会,也不是短暂无意的磕碰,而是多次发生、针对不同嘉宾的习惯性越界动作,这也是大众情绪快速升温的核心原因。

商务时尚活动的合影环节,本身有着行业默认的社交距离与肢体礼仪规范。正常的合影互动,轻搭肩膀、手肘位置短暂触碰,是很多时尚场合能够被接纳的社交动作,触碰的时长很短、位置相对安全,并且会提前给到对方情绪缓冲。但后背、腰侧属于个人身体十分敏感的区域,长时间停留的手部接触,已经突破大部分人能够接受的社交底线。尤其是参与活动的艺人,本身处于被动的处境,她们是品牌邀约而来的嘉宾,活动现场所有流程、镜头、现场工作人员都由品牌方主导,在这种相对弱势的场景里,当场拒绝、直接推开、当众表达不满,都要承担很高的后续代价。一旦当场爆发冲突,很容易被舆论曲解成耍大牌、不懂场合、破坏活动氛围,后续还有可能影响自己和奢侈品、时尚行业的合作机会,这份无形的压力,困住了很多身处类似处境的嘉宾。

金裕贞僵硬躲闪却依旧维持微笑的画面,精准戳中很多人共情的点。很多人都有类似的体验,在商务应酬、聚会合影里面,面对长辈、合作方、有话语权的对象突如其来的不适触碰,第一反应不是反抗,而是尴尬、慌张,下意识选择忍耐,优先顾及场面体面,优先避免当场产生矛盾。这种体面的代价,是个人的不适感被强行压下去。艺人作为长期暴露在镜头之下的群体,这份压力会被放大数倍,一举一动都会被镜头记录,被全网解读,当众反抗的成本更高,沉默和配合,往往是当下最稳妥、却也是最委屈的选择。

舆论场里的讨论,分成了几个不同的方向。一部分网友坚定表达愤怒,认为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,品牌创始人也好,行业前辈也好,都没有权利随意越过他人的身体边界,反复对不同嘉宾做出同类越界动作,已经不是不懂礼仪,而是漠视他人的身体自主权。身体边界权属于每个人最基础的权利,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、场合的属性就自动消失,商务场合的体面,不该单方面要求被触碰的人隐忍退让,体面是双向的,尊重才是合影礼仪的前提。还有不少网友提出,过往这类发生在时尚晚宴、品牌首映、时装周的越界合影,常常被轻描淡写解读成西方社交习惯、国外礼仪差异,这套说辞在多次同类事件面前,已经很难站得住脚,不同地域的社交礼仪,都有一条清晰的底线,不能用地域习惯去合理化冒犯行为。

也有一部分理性的声音,开始聚焦活动现场的保障漏洞。品牌方作为活动的主办方,本身肩负着保障到场嘉宾人身安全、维护社交秩序的责任。合影环节是最容易出现这类突发状况的流程,现场的经纪人、安保、品牌对接工作人员,本该在旁边留意嘉宾状态,一旦嘉宾出现明显不适、对方动作越界,及时上前委婉打断、调整站位、拉开距离,及时介入化解尴尬。但在这多段流传的视频里面,几乎没有工作人员及时干预,经纪人也很难在短短几秒甚至十几秒的合影流程里快速介入,嘉宾只能独自面对突如其来的肢体冒犯。这也暴露出很多高端时尚活动的一个通病,主办方把重心放在布景、宣传、成片效果上面,对于嘉宾的边界保护、现场应急干预机制,长期处于缺位状态。

还有很多从业者分享行业内部的现实困境,时尚奢侈品活动的合作链条里,品牌方掌握着邀约资源,艺人团队想要拿到高奢活动的出镜机会,需要维系和品牌的友好关系,很多团队不愿意轻易和品牌方产生摩擦,担心后续丢掉合作机会。正是这种资源不对等的关系,让一部分冒犯行为反复发生,很多类似的小事,因为没有形成大规模舆情,最后只能私下消化,不了了之。很多时候,嘉宾团队只能在事后悄悄提醒,或者在后续合影的时候主动拉开距离,提前规避风险,很难去追责已经发生的冒犯。

这件事同时也引发大家对于镜头之下身体自主权的广泛讨论。大众常常会有一种误区,站在闪光灯下的公众人物,就要接受更多近距离的互动,要包容各种社交方式,但公众身份不等于放弃身体边界,镜头可以记录样貌,却不代表可以随意触碰身体。不管是艺人、运动员,还是其他受邀出席活动的嘉宾,出席商业活动,是参与宣传合作,而不是要放弃自己拒绝肢体接触的权利。愿意接受握手、短暂轻搭肩膀,是出于礼貌,不代表默许对方随意触碰腰、后背这些敏感位置。

随着事件持续发酵,不少网友也开始梳理过往类似的时尚活动争议,对比多起高奢活动合影越界事件,大家发现这类事件的共性,大多是嘉宾单独和品牌高层合影,周围环境嘈杂,镜头聚焦在两个人身上,没有第三方及时控场,嘉宾孤立无援。很多人呼吁,艺人团队应当提前和品牌沟通合影规则,明确可以接受的互动边界;主办方也需要建立对应的现场秩序规范,合影环节安排工作人员在侧,一旦嘉宾流露出抗拒、僵硬、躲闪的信号,立刻介入调整站位,把风险阻断在现场。

当然网络上也有少量不同的声音,有人提出,仅凭一段视频,很难百分百判定对方主观意图,不排除动作本身没有恶意。但更多网友回应,判断这件事的核心,从来不是去揣测对方内心想法,而是看接收触碰的人的感受,以及肢体反应。当事人已经出现僵硬、闪躲这些明确的不适信号,就说明这个触碰已经超出了她能够接受的范围,尊重的核心,就是感知并且接纳对方的不适感,而不是替实施动作的人去解释动机。

大量法律和科普博主也借着这件事做出解读,提醒大家,未经许可的刻意触碰,即便没有造成明显的身体伤害,也属于触碰他人身体边界的骚扰行为,在公开场合,这类行为同样需要承担对应的责任,受害者有权当场拒绝,也可以留存视频证据,通过合理渠道维权。很多普通人也在评论区分享自己曾经遭遇类似尴尬场面的经历,这场发生在明星身上的事件,之所以能够引发大范围共情,本质上是因为边界被冒犯之后无力反抗的窘迫,是很多普通人都能够体会到的情绪。

放在近期的文娱热点里面来看,和红毯造型、舞台表演这类审美向热点不同,这一次的舆论焦点,落在更加基础的人身权利之上。时尚活动一直被包装成精致、优雅的场域,可光鲜的滤镜之下,藏着资源不对等带来的权力差,处于弱势的嘉宾,常常需要用隐忍换取场面和谐。这一次金裕贞的视频流出之后,大众不再简单以一句 “社交礼仪不同” 轻轻带过,而是主动站出来,认可她尴尬躲闪背后的委屈,呼吁主办方、品牌方重视嘉宾的安全和边界,这也是大众认知的一种进步。

后续事件走向,还需要看涉事品牌以及当事人团队是否会给出回应。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已经显现,很多艺人的粉丝、经纪团队,开始重新留意后续各类品牌活动合影的细节,提高对于肢体越界行为的警惕。大家也慢慢意识到,优雅的时尚活动,根基永远是尊重,失去边界感的所谓亲近互动,从来都不是风度,而是冒犯。

不知道在你看来,在资源不对等的商务合影场景里,嘉宾要如何体面又有力地拒绝越界肢体接触?

(文 / 楠楠)

作者 楠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