芭莎盛典的红毯永远不缺话题,一众艺人争奇斗艳的间隙,奥黛丽厚本的亮相,意外戳中了网友的讨论点。10 月 21 日,她带着极具巧思的造型出现在红毯镜头前,手中捧着一枚国风脸谱,半掩脸庞,褪去了短视频里大家熟悉的搞怪模样,整个人纤细柔和,和以往留给大众的印象判若两人。她自己也在社交平台玩起梗,配文一句厚本变薄本了,顺势把话题送上热搜。很多人这时才反应过来,那个曾经在视频里放得开、不怕丑、主打搞笑接地气的网红,悄悄瘦了整整 18 斤,体重从 123 斤落到 105 斤。

熟悉厚本的观众,对她最初的记忆,全部来自短视频里无拘无束的搞笑片段。本名高美玲的她,出圈的路子和很多走精致路线的博主完全不同。别人精心打扮,追求漂亮上镜,她反其道而行之,放下容貌焦虑,主动扮丑、制造反差,用夸张诙谐的剧情、松弛外放的表演逗乐网友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“厚本” 这个名字,就等同于快乐、接地气、没有距离感。她不刻意维持美女的人设,敢于自黑,愿意接纳胖胖的自己,也正是这份不拧巴的幽默感,吸引了一大批喜欢她的粉丝。大家喜欢看她的视频,是因为在她身上看不到精致网红的距离感,仿佛就是身边性格开朗、爱开玩笑的朋友。

那个阶段的她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流量密码。在审美单一、大家都追逐白瘦美的网络环境里,她跳出模板,用另一种方式证明,不苗条、不精致,一样可以拥有关注度,一样可以被很多人喜欢。那时候很多网友感慨,难得看见一个不制造容貌焦虑、大方接纳自己身材的博主,她的出现,像是一股不一样的风。大家愿意为她的幽默买单,愿意看她自在开怀的样子,也默认,这就是厚本选择的生存方式。

只是谁也没有想到,曾经坦然和自己的身材和解的她,会选择踏上减重这条路,一口气瘦下 18 斤,还站上了芭莎这样分量很重的时尚红毯。红毯镜头苛刻,高清镜头会放大所有细节,而这一次,她没有用夸张的表情和搞笑的动作去博取目光,取而代之的是沉静的姿态,搭配国风脸谱元素,造型自带故事感。一半脸庞安静展露,一半被脸谱遮住,这个设计,恰好像极了她本身的两面性。面具是她过往标签的缩影,是那个带给无数人欢乐、扮丑出圈的厚本,面具之外,是慢慢蜕变、想要尝试更多可能性的高美玲。

热搜底下的评论,自然而然分成了两种声音。一部分网友感慨变化太大,直呼认不出来,由衷为她开心。看着她告别从前的状态,一点点瘦下来,大方站上时尚舞台,看见她解锁人生新体验,觉得这是一场漂亮的蜕变。喜欢她的人说,不管是胖胖搞笑的厚本,还是瘦下来从容走红毯的厚本,只要是她自己想要的样子,都值得被尊重。曾经她接纳圆润的自己,现在她有动力去减脂改变,两种选择并不冲突,都是遵从内心。

但与此同时,质疑的声音也跟着涌了上来。不少老粉心里生出落差,忍不住发问,难道之前的接纳自己、拒绝容貌焦虑,只是人设吗?当初告诉大家不必强迫自己迎合白瘦美的审美,现在自己却努力瘦身变瘦,是不是也向主流审美妥协了。还有人觉得,网红终究逃不开颜值赛道,搞笑只是跳板,等到有机会走进更大的舞台,还是要换上大家更认可的模样。两种观点拉扯,也让这场红毯热度,远远超出造型本身。

其实这两种看法,都只看见了事情的一面。接纳自己,从来不等同于永远不能改变自己。接纳是不因为别人的眼光自我厌恶,不因为身材自卑内耗,而改变,是出于自己内心的期待,想要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。从前的厚本,享受胖胖的自己带来的松弛,靠着幽默找到属于自己的赛道;现在的厚本,想要减重、尝试时尚红毯,想去感受不一样的风格,这份驱动力,未必是外界的逼迫。人本身就是流动变化的,不同阶段,会生出不一样的向往。我们不能要求一个人,一辈子停留在某一种状态里,固定在大家熟悉的标签之中。

网红行业的赛道本身残酷又现实。靠搞笑出圈的博主,很容易被牢牢钉死在单一标签里。观众的新鲜感有限,喜剧内容创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,想要持续出圈,想要跳出固有的内容框架,本身就很难。很多搞笑博主会面临瓶颈,观众看久了同类段子,审美疲劳,流量慢慢下滑。想要突破舒适圈,就需要寻找新的表达路径。登上芭莎红毯,对她而言,不只是一次简单的造型曝光,更是一次身份的试探。她想让大家看见,厚本不只是一个只会搞笑的短视频博主,她也可以驾驭时尚表达,可以尝试安静、有氛围感的镜头语言。

那张脸谱,是整个造型最耐人寻味的巧思。脸谱本就是戏曲里用来塑造角色的道具,一张面具划分戏里戏外。放在这里,像是一种温柔的隐喻。短视频里夸张欢乐是她演绎的角色,是送给观众的快乐;而红毯上沉静克制的模样,是她尝试展现的另一个侧面。她没有完全否定过去,没有割裂曾经靠扮丑收获的一切,而是把标志性的符号握在手中,带着过往的自己,走向新的舞台。这份设计,远比单纯一套好看礼服更有想法。

当然,减重这件事本身,从来都没有想象中轻松。一口气减掉 18 斤,背后是日复一日的克制和坚持。尤其是长期习惯了松弛自在的生活节奏之后,调整饮食、坚持运动,对抗食欲,对抗懈怠,需要很强的毅力。只是我们也无法得知,这份坚持里,有多少是发自内心想要变轻盈,又有多少是行业环境带来的无形压力。身处聚光灯下,网红时刻浸泡在审美评价之中,红毯、时尚资源,天然会更偏爱纤细的身形,这是客观存在的行业规则。

也正是因为这样,这件事才会勾起大众长久以来关于容貌焦虑的讨论。我们一边呼吁接纳多元审美,认可不同身材都有美的权利,一边又会不自觉用统一的标尺去衡量镜头前的人。当一个曾经主打反焦虑标签的博主瘦身成功,很容易掀起一场价值观争论。但我们要分清一件事,审美多元,核心是选择权交给本人,而不是强制要求所有人必须保持某一种身材。胖可以自在好看,瘦也可以是自己喜欢的状态,不应该厚此薄彼。没有人有资格要求她必须一直胖下去,来完成 “反焦虑榜样” 的使命,也不必因为她瘦了,就去否定她从前传递的轻松快乐。

翻看她一路走来的轨迹,能清晰看见网红生存的两难。走搞笑路线的时候,要承受一部分人 “刻意卖丑博眼球” 的非议;选择瘦身转型,又要面对 “丢掉初心、迎合审美” 的质疑。无论怎么选,外界的评价永远不会停止。聚光灯下的每一步选择,都要被放大拆解,放在舆论场上反复审视。相比普通普通人,网红想要随心生活,代价要沉重得多。

这场芭莎红毯的热度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热搜会刷新,新的红毯造型很快会覆盖这一轮讨论。但奥黛丽厚本这次出圈留下的讨论,值得我们静下心想一想。我们喜欢一个博主,到底是喜欢她带给我们的情绪价值,还是喜欢我们固化想象里的那个她?我们期待反容貌焦虑,是期待所有人都要坦然接受发胖,还是期待每个人都拥有自主选择的底气,想维持原样也好,想减脂改变也好,都不必遭受指责?

短视频生态里,太多人设是精心搭建出来的外壳。有的博主立住自信胖女孩人设,转头悄悄减肥;有的博主鼓吹瘦身万能,制造身材恐慌。大家看多了剧本,很容易下意识怀疑每一次变化背后都是流量算计。可厚本这次的表达,多了一层柔软。她没有刻意渲染减肥励志鸡汤,没有鼓动粉丝跟风减脂,只用一句轻松的厚本变薄本了和网友玩梗。她没有强行输出观点,只是坦然展示自己当下的变化,把评判权交给看客。

镜头之下,她依旧是那个普通的女生高美玲。有想要尝试新风景的向往,也逃不开网络世界的评价洪流。红毯上这一张拿着脸谱的照片,定格的不只是一套时尚大片,也是当下很多内容创作者的缩影。在既定标签和自我突破之间徘徊,在观众期待和自我期待之间寻找平衡,一边带着旧的身份,一边试探新的可能性。

红毯落幕之后,她依旧要回归日常的短视频创作。不知道后续她会走向哪一条路,是继续深耕时尚方向,还是回到熟悉的搞笑赛道,或是在两种风格之间慢慢找到平衡点。无论如何,这场热搜,给所有围观的人提了一个醒。不要用静态的标签困住任何一个人,也不要简单用胖或者瘦,去定义一个人的价值。厚本可以是搞笑的,也可以是氛围感十足的;可以自在圆润,也可以轻盈纤细。

美从来没有固定模板,快乐也没有唯一的表达方式。她曾经用幽默治愈很多人,现在也拥有权利去奔赴自己想要的模样。脸谱拿在她手里,故事的走向,终究还是由她自己书写。而我们作为看客,最好的姿态,是保留一份尊重,不神化,不苛责,安静看着她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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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Yea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