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京先锋书店的读者交流活动上，余秀华被问到人工智能飞速发展之下，百年之后文学与诗歌会走向何方，她给出了一段极具冲击力的回答，表示希望一百年以后人类灭亡。话音落下，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，可这段现场被鼓掌的发言扩散到网络之后，立刻掀起巨大的舆论风波。完整表述里，她还谈及人类消失之后，文学哲学也就失去存在意义，坦言不相信人类能够自我变好，也不觉得人类可以善待地球，希望机器人能够取代人类。现场热烈的氛围，和网络上激烈的争论，形成十分鲜明的反差。
很多欣赏余秀华的网友，把这段话看作极具力量的文学化抒发，并不把它当成现实层面的诉求。结合她坎坷的人生经历，自幼身体的病痛，过往遭遇的感情伤害，长久面对的非议网暴，让她对人性的阴暗面有着切身的体会。这番发言更像是一种失望情绪的宣泄，戳破人类高高在上的自我中心，提醒大家看见人类带给地球的破坏。并不是真心期盼末日降临，而是用刺耳的表达，倒逼人们反思欲望、自省自身，这一部分网友称赞她敢于讲出别人不敢说的真话。
但反对的声音同样十分强烈，不少网友无法认同这样的表述，认为话语本身过于消极极端。在他们看来，无论现实存在多少缺憾，人类依旧有无数善意、坚守与文明创造，不能全盘否定一代代人的努力。也有人提出，将期许放在百年之后，难免会产生事不关己的观感。两种立场激烈碰撞，这件事慢慢脱离余秀华个人发言本身，变成一面社会镜子。
其实文学表达和现实主张，本就该做出区分。诗人的发言常常带着夸张、隐喻的色彩，带着个人生命体验的重量，不必直接等同于现实行动纲领。可与此同时，公众人物公开场合的输出，也天然会拥有传播影响力，很容易被截取片段单独传播。很多网友只看到 “希望人类灭亡” 这句短句，看不到完整的语境，很容易造成理解上的偏差。这场争论留给大众更深层的思考，技术飞速迭代的当下，我们该如何看待人性的善与恶，人类该如何和自然相处。可以共情她苦难催生的悲观，也可以不认同这份极端的感慨。允许不同声音存在，不盲目全盘喝彩，也不简单粗暴全盘否定，才是看待这场热点更加理性的方式。
文／仲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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