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无数悬疑故事,却从来没有一本,像东野圭吾的《白夜行》一样让人看完久久窒息!没有绝对的坏人,也没有纯粹的无辜者,只有一场被现实逼出来的极致黑暗,一桩横跨十九年的连环秘罪。一切的一切,都始于1973年大阪那栋阴森废弃大楼里的惊天惨案。两个才11岁的小孩,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,却被成人世界的肮脏狠狠碾碎,亲手犯下重罪,从此绑定一生,活在无尽的遮掩与沉沦里。

西本雪穗的童年,简直是地狱开局,惨到让人揪心。父亲早早离世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本就活得步步维艰,可她的母亲更是离谱又狠心。为了赚快钱补贴家用,竟然狠心把年幼的雪穗卖给恋童癖换取钱财。小小年纪的雪穗,被迫承受着超出常人的羞辱、剥削与伤害,别人的童年是糖果和陪伴,她的童年只有阴暗、恐惧和无尽的煎熬,早早被生活推入深渊。

和雪穗同岁的桐原亮司,看着家庭完整,实则活在一地鸡毛里。表面光鲜的父亲,私下有着扭曲变态的癖好,私生活不堪入目;母亲更是婚内出轨,家庭氛围混乱又压抑。长期的畸形环境,让亮司性格孤僻又敏感,几乎没有朋友。而雪穗,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,两个孤独的小孩,偷偷抱团取暖,是彼此唯一的慰藉。
可命运最残忍的地方,就是连这点微光都狠狠掐灭。那天,亮司躲在废弃大楼的通风管道玩耍,却意外撞见了这辈子最崩溃、最屈辱的一幕:自己的亲生父亲,正在对年幼的雪穗施暴。亲眼看着至亲作恶、亲眼看着唯一的好友被伤害,11岁的亮司瞬间被愤怒、绝望、屈辱彻底淹没。情绪彻底失控的他,拿起自己常年随身携带、用来剪纸的剪刀,毫不犹豫刺向亲生父亲,亲手制造了这场轰动的弑父命案。
命案发生的瞬间,两个孩子的人生彻底彻底失控,再也回不了头。为了守住这个致命秘密,为了不让两人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,雪穗冷静得可怕,火速策划了一场完美伪装。她亲手布置现场,将母亲的死亡伪造成煤气中毒的意外事故,彻底抹去所有痕迹,断掉了所有能查到真相的线索,把这场惊天秘密死死捂住。
就这样,一场被逼无奈的极端反抗,变成了再也无法翻盘的罪孽。没人天生愿意作恶,是不堪的原生家庭、腐朽阴暗的成人世界、扭曲冰冷的人性,硬生生把两个天真小孩逼上了绝路。从这一刻起,桐原亮司和西本雪穗,形成了无人知晓、无人能拆解的暗黑共生关系,两个人的命运,彻底死死捆绑在一起。
为了掩盖最初的那桩血案,他们开启了长达十九年的恶性循环。用一个谎言圆另一个谎言,用一桩新罪掩盖旧的罪孽,一步错、步步错,永远走不出黑暗的闭环。这十九年里,他们从未公开并肩、从未有过一句直白告白,甚至在外人眼里毫无交集,却是彼此暗夜里唯一的救赎。雪穗站在光明里,优雅体面、步步攀升,活成人人羡慕的完美模样;亮司隐在黑暗里,背负所有肮脏与血腥,替她扫清前路所有障碍,甘愿做她一辈子的影子。

这也是《白夜行》最让人细思极恐的地方,它从来不是简单的悬疑破案小说,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性悲剧。所有的恶,都有血淋淋的起因;所有的偏执与沉沦,都是童年创伤的反噬。两个被世界辜负的小孩,试图互相救赎,却最终在无尽的遮掩和罪孽里彻底迷失。他们终身行走在白夜之中,看似有光,实则一生无昼,永远活在了1973年那栋废弃大楼的黑暗里。
(文 / 人间观察员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