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体育学院的体育馆里那叫一个热闹，灯光亮得晃眼，观众们的喊叫声跟震得地板都颤的音乐混在一块儿，热浪直接扑到人脸上。第十五届全运会霹雳舞女子组决赛一要开始，聚光灯“啪”地一下就钉在了场地中间，河南队的刘清漪和山东队的郭朴就这么面对面站着，浑身的劲儿都绷着，谁也不服谁。这哪是简单的金牌争夺啊，分明是咱们中国女子霹雳舞“一姐”跟“后起之秀”的巅峰对决，保准得给这项刚进全运会没几年的新项目，留下段大伙儿茶余饭后都能聊的精彩故事。等裁判把刘清漪的手高高举起来的时候，全场的掌声差点把体育馆的顶给掀了——这位20岁的姑娘以2比1的比分稳稳守住了冠军，给自己的全运成绩单上，又添了枚沉甸甸的金牌。
倒回决赛前的热身区，气氛早就跟拉满的弓弦似的。刘清漪低着头，手指头一下下捏紧护腕，又慢慢松开，眼神静得像没风的湖面，压根看不出要上赛场的紧张。旁边的郭朴就不一样了，跟着背景音的节奏轻轻晃着身子，16岁的小姑娘脸上全是年轻人的冲劲儿，那股“天不怕地不怕”的劲头藏都藏不住。常看霹雳舞比赛的老观众都门儿清，这俩姑娘一碰头，就没缺过好戏。过去一整年，不管是国内的锦标赛还是国外的大赛，她们俩就跟“绑”一块儿了，次次都能在决赛场上遇上。从亚洲锦标赛到世界运动会，从攒积分的常规赛到定排名的总决赛，每次交手都打得火星子乱飞，谁输谁赢都得拼到最后一秒钟。这次全运会决赛更邪乎，一边是拿过亚运会冠军、奥运会铜牌的“大满贯级”选手刘清漪，另一边是今年突然冒头、连着两次在国际赛场上赢过她的“天才小丫头”郭朴。就这阵容，把全场观众的胃口吊得足足的，连场边的教练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，就等着看这场龙争虎斗。
霹雳舞决赛的规矩特明白，三局两胜，每一局里俩选手各有45秒的单独表演时间，裁判主要看四样：动作难不难、踩拍子准不准、招式是不是自己编的，还有在场上能不能镇住场子。裁判哨声刚落，第一局就轮到郭朴先上。这山东小丫头一点没露怯，一上来就摆开了进攻的架势。先是脚下踩着节奏灵活地挪步，接着一个转身“噌”地就滑到地上，手脚飞快地交替旋转，整套动作衔接得比流水还顺。没等观众们反应过来，她突然身子一挺，做起了“托马斯全旋”，一圈、两圈，稳得纹丝不动，场下立马爆发出一片叫好声。郭朴的舞蹈里全是年轻人的活气儿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她对音乐的理解特别深，真配得上“用身子跟音乐聊天”这话。
郭朴跳完，就轮到刘清漪登场了。她没着急动，先站在场地中间深深吸了口气，像是在跟自己的身子打招呼。下一秒，她突然摆出个特有辨识度的“定格造型”——双腿弯着，上半身挺得笔直，胳膊划出一道有力的弧线，一下子就把全场的目光都吸了过来。要是说郭朴的风格是灵快轻巧，那刘清漪的舞蹈就透着股稳扎稳打的底气。她的站立舞步迈得特扎实，每一步都带着劲儿；换到地板动作时，速度不算快但特别从容，手脚配合得就像老木匠手里的榫卯，严丝合缝。跳着跳着，她突然加快节奏，一个“空中转体720度”接着稳稳落地，顺势又接上一个高难度的地板大招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，半点儿失误都没有。场馆里的欢呼声瞬间盖过了音乐，连坐在最后排的观众都忍不住站起来拍手，手掌都拍红了。刘清漪的表演最妙的地方在于，她不故意堆高难度动作，而是把技巧和自己的情绪揉在一块儿，每一个姿态都像在说“我就是这样”，这种成熟的范儿，让裁判们都不停点头。第一局比分一出来，刘清漪以一点点优势赢了，暂时占了上风。
第二局一开场，郭朴就明显加快了节奏，明摆着是想主动出击把比分追回来。她试着把一些新的动作组合塞进舞蹈里，还加了点街舞的影子，想法特别大胆。就见她脚下飞快地挪动，身子像条滑溜溜的鱼，一会儿转圈子，一会儿蹦起来，场下的观众都跟着她的节奏拍巴掌。可就在她做一个高难度地板衔接的时候，脚步稍微慢了半拍，虽说马上就调整过来了，但还是让整套动作的流畅劲儿打了点折扣。这时候的刘清漪反倒更沉得住气了，她没被郭朴的快节奏带着跑，硬是守住了自己的风格，甚至还在舞蹈里加了点巧思——把咱们传统武术里的一些姿势融进了霹雳舞里，胳膊的划动、身子的发力，都带着点武术的刚劲儿，这种“中西凑一块儿”的创意，让裁判们眼睛都亮了。最让人佩服的是她后半段的“连续定格”，一会儿摆出“金鸡独立”的变样造型，一会儿又换成“弓步亮相”，每一个造型都稳稳地卡着鼓点，肌肉控制得恰到好处，这可不是三两天能练出来的功夫，背后得是多少个日夜的打磨。这一局结束，刘清漪没悬念地赢了，比分变成2比0，拿到了赛点。
到了第三局，郭朴反倒放开了。她大概是想通了，都到赛点了，不如彻底把输赢的包袱扔了，好好跳一场过瘾。这一局里，她的动作变得特别舒展，脸上也露出了笑，舞蹈里少了点攻击性，多了些享受舞台的松弛劲儿。她跳得越来越投入，最后一个“后空翻接跪姿定格”做得又飘又稳，场下的观众不管是支持谁的，都给她送上了掌声，这是对努力的认可，跟输赢没关系。虽说这一局最后还是刘清漪赢了，但郭朴的表现已经征服了所有人。比赛结束的哨声一响，刘清漪立马快步走到郭朴身边，一把抱住了她。这两个在赛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对手，这会儿眼里根本没有输赢，只有对彼此的认可。郭朴趴在刘清漪肩膀上，小声说了句“清漪姐，你跳得真牛”，刘清漪拍了拍她的背，笑着说“你这小丫头，进步快得吓人”。这一幕，比金牌还让人心里暖和。
赛后的混合采访区里，刘清漪总算卸下了赛场上的严肃，脸上笑开了花。记者问她这次夺冠最想说啥，她想了想说道：“以前比赛，总想着把每个动作都抠得一点儿毛病没有，生怕出岔子，结果跳得特别放不开。这次我就跟自己说，别瞎琢磨了，把状态打开，跳最像自己的舞就行。”她实打实说，杭州亚运会拿了冠军之后，自己身上的压力就没小过，总担心“成绩保不住”，结果在一些比赛里反倒发挥失常。为了这次全运会，她特意改了训练法子，每天花不少时间听各种风格的音乐，不是为了死记硬背节拍，而是为了感受音乐里的情绪，“让身子自然而然跟着音乐动，不是硬套动作”。就这种心态上的转变，让她在赛场上找回了最舒服的感觉，也帮她赢下了比赛。
采访的时候，刘清漪还顺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，那上面还贴着淡粉色的肌效贴。她笑着解释：“老毛病了，练得多了就疼，贴上这个能舒服点。”旁边她的教练插了句嘴，说有一次训练强度太大，刘清漪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，硬是撑着完成了当天的训练计划，晚上才肯去医院做理疗。“这孩子犟得很，认定的事儿就不撒手，”教练说着，眼里全是骄傲，“有时候我都劝她歇会儿，她总说‘多练一遍，比赛就多一分底气’。”
说起刘清漪的霹雳舞之路，那真就是一部“少年逆袭”的励志故事。2021年陕西全运会，霹雳舞第一次成了正式比赛项目，当时才16岁的她，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选手，好多观众都叫不上她的名字。可就是这个小姑娘，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，一路过关斩将，硬生生从一大堆选手中杀了出来，拿了金牌。从那以后，她就跟开了窍似的，在国际赛场上越打越勇——2023年杭州亚运会，她赢了国外的强敌，拿了冠军；2024年巴黎奥运会，她又为中国霹雳舞拿到了第一枚奥运铜牌，一下子就成了这个项目的“领头人”。这四年里，她的变化大伙儿都看在眼里，从一个说话还脸红的青涩小姑娘，变成了现在能扛事儿的“大姐姐”。她的教练跟记者说：“清漪这孩子特别能吃苦，每天至少练8个小时，脚踝和膝盖都有老伤，有时候疼得龇牙咧嘴，贴块膏药接着练。她不是天赋最拔尖的，但绝对是最能拼的，更衣室的角落里，总放着她的保温壶，里面泡着枸杞菊花茶，说是练得晚了能补补。”
而16岁的郭朴，就是今年霹雳舞圈里最大的“黑马”。这个来自山东济南的小姑娘，去年还只是在国内青年赛里小有名气，今年一下子就冲到了国际赛场。年初的亚洲锦标赛，她一路赢到决赛，最后居然战胜了刘清漪，拿了冠军，当时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。紧接着的世界运动会，她又跟刘清漪遇上了，这一次她还是赢了，成了国际上都关注的新星。中国霹雳舞国家队的袁教练提起郭朴，那是赞不绝口：“这孩子对音乐的敏感度是天生的，有的选手练好几年都抓不准的节拍，她听一遍就能找到感觉。而且她学东西特别快，一个新动作教个两三遍，她不光能学会，还能改成自己的风格，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郭朴的妈妈也跟着来了赛场，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杯，里面是给女儿准备的温水。她跟旁边的人说：“孩子打小就爱动，三岁的时候听见音乐就瞎蹦，后来送她去学舞蹈，没想到越跳越上瘾。为了练霹雳舞，她周末都不出去玩，一头扎在训练房里，手上磨出茧子都不喊疼。”这次来广州比赛，郭朴特意带了奶奶织的围巾，说是“戴着奶奶织的围巾，就像有靠山，心里踏实”。
面对记者的采访，郭朴倒是一点不飘，说话特别实在：“输给清漪姐很正常，她比我有经验，技术也比我成熟，我还有好多地方要学呢。”说到这次全运会的表现，她笑了笑：“其实一开始挺紧张的，手心都冒汗了，后来就想通了，能跟清漪姐在决赛上比一场就挺不容易的，只要把平时练的东西跳出来就行。”对于未来，郭朴有自己的小目标：“接下来我想多参加比赛，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，多跟高手过过招，把心态练得更稳一点。等下次再跟清漪姐比，我肯定能跳得更好，争取把金牌赢回来。”这孩子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。
这边冠亚军的争夺打得火热，另一边的铜牌赛也同样精彩。浙江队的曾莹莹和江苏队的丁静慧，都是国内霹雳舞圈的老熟人了。30岁的曾莹莹算是这个项目里的“大前辈”，上一届全运会她就拿了铜牌，这次又是一路拼到了前三。丁静慧虽然年纪小，但冲劲儿特别足，动作难度也高，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。比赛一开始，丁静慧就发起了猛攻，各种高难度动作轮番上，想打曾莹莹一个措手不及。可曾莹莹根本不慌，她靠着自己多年的比赛经验，稳稳地跟丁静慧周旋。她的动作不追求花里胡哨，但特别稳，每一个定格都精准到位，音乐表现力也特别强。几个回合下来，丁静慧的体力有点跟不上了，动作开始出现小失误，而曾莹莹依旧保持着稳定的发挥，就像老钟表一样，走得又稳又准。最终，曾莹莹赢了比赛，连续两届全运会都拿到了铜牌。赛后她擦着汗说：“我这个年纪还能站在全运会的赛场上，本身就是一种胜利。有人说霹雳舞是年轻人的天下，我不这么觉得，只要我还爱跳，还能跳，就会一直站在这个舞台上。”
曾莹莹的丈夫也带着5岁的儿子来观赛了，比赛结束后，儿子捧着一束向日葵跑上台，奶声奶气地喊“妈妈最棒”，曾莹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，抱着儿子亲了又亲。她跟记者说：“平时训练忙，陪孩子的时间特别少，这次能让他来看我比赛，看着我拿奖牌，特别开心。我想让他知道，不管多大年纪，只要有梦想，坚持下去就能发光。”
这场女子霹雳舞决赛，不光让观众看得过瘾，更让人看到了中国霹雳舞的希望。说起来，霹雳舞能走进全运会，也就这几年的事儿。2021年陕西全运会之前，它还只是街头巷尾的“小众运动”，没多少人关注，更别说专业的训练队伍了，好多人提起霹雳舞，都觉得是“年轻人瞎蹦跶”。可自从成了全运会正式项目，情况一下子就变了——各地体育局都开始重视起来，纷纷成立专业队，找好教练，建训练基地；学校里也开了霹雳舞兴趣班，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接触这项运动。现在走在街头的舞蹈室里，经常能看到穿着运动服的小朋友，跟着音乐练霹雳舞，小脸蛋涨得通红，那认真的样子，特别招人喜欢。
广州本地的一家舞蹈培训机构负责人跟记者说，自从霹雳舞成了全运会和奥运会项目，来报班的孩子多了一倍还不止。“以前家长都觉得跳霹雳舞不务正业，现在都主动来问‘能不能让孩子学’，有的家长还陪着孩子一起练，说是‘既能锻炼身体，又能培养兴趣，比在家玩手机强多了’。”现在不光是大城市，就连一些小县城，都有了霹雳舞训练点，越来越多的孩子因为这项运动，找到了自己的兴趣和目标。
更让人高兴的是，霹雳舞还成了奥运会的正式项目，2024年巴黎奥运会、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都有它的身影。这就意味着，中国的霹雳舞选手有了更广阔的舞台，能在世界最高水平的赛场上为国争光。刘清漪在巴黎奥运会拿铜牌的时候，好多人都是第一次真正了解霹雳舞，不少家长还专门上网查“怎么给孩子报霹雳舞班”，淘宝上的霹雳舞服装和护具销量都涨了不少。现在的中国霹雳舞，已经形成了特别好的人才梯队：像曾莹莹这样的老将，用自己的经验带着新人成长；刘清漪这样的中生代，扛起大旗冲国际赛场；郭朴这样的新生代，靠着天赋和拼劲快速进步。老中青三代一起发力，咱们的霹雳舞想不进步都难。
中国霹雳舞协会的负责人介绍，现在国家对霹雳舞项目的支持力度特别大，不仅有专门的集训营，还会邀请国外的顶尖教练来指导，每年都会组织选手参加各种国际赛事，让大家多跟高手交流。“以前咱们的选手都是‘野路子’出身，现在都是科班训练，从体能、技巧到心理，都有专业的团队保障。相信用不了多久，咱们的霹雳舞选手就能在奥运会上拿金牌。”
颁奖仪式上，刘清漪站在最高领奖台上，胸前挂着金灿灿的金牌，国歌响起的时候，她跟着旋律轻轻哼唱，眼睛里闪着光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郭朴站在她旁边，虽然只拿了银牌，但脸上满是笑容，还悄悄跟刘清漪说：“清漪姐，下次我肯定站在你这个位置上。”刘清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：“我等着呢，到时候咱们再好好比一场。”曾莹莹拿着铜牌，对着镜头比了个“耶”，脸上的汗水还没干，却笑得特别灿烂。这三个不同年纪的姑娘，站在领奖台上，代表着中国女子霹雳舞的过去、现在和未来，她们的笑容，比金牌还耀眼。
台下的观众们都举着手机拍照，嘴里喊着她们的名字，还有粉丝举着写有“清漪最棒”“郭朴加油”的灯牌，灯光一闪一闪的，像小星星。刘清漪的父母也来了，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，妈妈一边擦眼泪一边说：“孩子从小就爱跳舞，吃了那么多苦，现在总算熬出头了，我们为她骄傲。”
随着女子组比赛落幕，大家的目光都转到了11月19日的男子组决赛上。到时候，国内最顶尖的男选手们都会聚到一块儿，像河南队的王瑞苗、广东队的吴泽锋，都是实力超强的选手，平时在赛场上也是互有胜负，他们的比赛肯定也会特别精彩，不少观众都已经买好了门票，就等着看这场“硬汉对决”。
而对于刘清漪和郭朴来说，这次全运会只是一个新的开始。接下来，她们还要备战世锦赛、亚运会，还有下一届奥运会。刘清漪说，她的目标就是在奥运会上拿金牌，为国家争光；郭朴则希望能多参加比赛，积累经验，早日超过刘清漪，成为新的“领军人物”。不管是现在的“领头人”刘清漪，还是未来的“希望之星”郭朴，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汗水，让更多人知道：霹雳舞不只是街头的潮流，更是能为国争光的运动；中国的霹雳舞选手，在世界赛场上同样能站得住脚，同样能拿奖牌。
走出体育馆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，广州的夜晚还有点暖意，不少观众围着场馆外的海报拍照，海报上刘清漪和郭朴的笑容特别耀眼。有个带着10岁儿子来观赛的家长跟记者说：“以前总觉得霹雳舞是‘不务正业’，孩子学这个我还反对过。今天看完比赛才知道，这运动特别有力量，能锻炼孩子的毅力和勇气。孩子刚才跟我说‘妈妈，我也想学霹雳舞，我想当冠军’，我现在全力支持他，明天就带他去报班。”
路边的小吃摊也热闹起来，不少观众买着宵夜，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。“刘清漪那个720度转体太帅了！”“郭朴才16岁就这么厉害，以后肯定有大出息”“曾莹莹也不容易，30岁还在拼，值得尊敬”……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讨论得热火朝天。
这大概就是体育的魅力，也是这些年轻选手们带来的力量——用自己的热爱和坚持，让一项曾经被误解的运动被更多人认可，让一种不服输、不放弃的精神被更多人传承。而中国霹雳舞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，未来还有更多的精彩，等着这些姑娘们，还有那些正在成长的小选手们，去书写。
文/星动时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