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大运中心游泳馆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时，18 岁的张展硕刚在 1500 米自由泳决赛中触壁。他没急着庆祝，攥着还发烫的金牌直奔池边，把这枚收官金牌郑重地戴在了教练金浩脖子上。“这枚该给您，” 少年声音带着喘，“圆了您 24 年前的梦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又随即沸腾 —— 没人忘了，2001 年广东全运会，还是运动员的金浩就在同一项目上以 0.09 秒之差与冠军失之交臂。如今 24 年过去，当年的银牌得主成了教练，弟子替他把遗憾变成了荣光。
这个从青岛海边走出的少年，游泳起点特实在。“海边长大的娃不会游泳，说出去丢人。” 父亲张勋山最初带 5 岁半的他去浴场玩水，没想到娃一泡进水里就不肯出来。小学时每天放学，张展硕都泡在瓷砖剥落的泳馆里，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家，队友喊他 “机器人”，他只闷头练：“练完才能吃饭。”
6 岁那年，他在市运会上一口气拿了 7 块金牌，被教练金浩一眼看中。此后十年，师徒俩绑在了一起。金浩根据他的特点抠动作，连转身时的划水角度都精确到度；张展硕更拼，每天 18 公里的训练量远超同龄人的 12 公里，常常练到抽筋还加练。去年多哈世锦赛拿接力金牌时，他对着镜头喊：“一切皆有可能！” 那股劲，金浩说和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。
本届全运会，张展硕彻底 “炸场” 了。200 米自由泳决赛，他以 1 分 44 秒 86 打破全国青年纪录，把奥运冠军潘展乐都甩在身后；400 米赛场更狠，3 分 42 秒 82 的成绩破了世界青年纪录，连孙杨都第一时间发来祝贺。800 米决赛从 50 米就领跑，1500 米完美收官，再加上 400 米混合泳的冠军，五战五冠的战绩惊艳全网。
但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金牌本身。200 米颁奖时，金浩和带出潘展乐的郑坤良并肩站在领奖台边 ——24 年前，这俩人还是同场竞技的对手。如今看着弟子们比拼，郑坤良笑着调侃：“当年我还学他技术呢！” 金浩则盯着脖子上的金牌，眼眶发红却嘴硬：“这小子是给我戴呢，心里指不定偷着乐。”
赛后采访，张展硕没提自己多厉害，反倒说：“和世界高手比还差得远，波波维奇 18 岁都游进 1 分 43 秒了。” 可当镜头对准金浩，他却忍不住补了句：“教练牺牲太多了，这些金牌有他一半。”
从浴场戏水的娃到五冠王，张展硕用十年练出了 “后浪拍岸” 的气势。而金浩脖子上的金牌，映着两代体育人的传承。就像季新杰说的，这不是一个人的冠军，是一辈辈中国游泳人的接力。18 岁的张展硕还有大把时间，未来的奥运赛场，这对师徒说不定还能造出更大的惊喜。
（文/人间观察员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