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水贝，全国最大的黄金批发市场，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—— 不少商家收拾行囊，提前踏上返乡路，成了 “今年最早回家过年的人”。这片 1.1 平方公里的小地方，藏着全国 70% 的黄金首饰，以前热闹得挤不动，现在不少档口挂起 “暂停营业”，走廊里冷清了不少。
为啥好好的生意不干了？说到底还是日子不好过。最直接的就是 11 月的税收新政，简单说就是黄金生意的税抵扣变少了：以前进 100 万的货能抵 13% 的税，现在只剩 6%，等于每进 100 万货就要多花 7 万成本。黄金生意本来就是 “薄利多销”，很多商家每克金饰也就赚三五块工费，这一下子成本涨了，要么自己扛着亏利润，要么涨价让消费者买单，可一涨价，买的人就更少了，两难之下不少人犯了难。更麻烦的是，上游供货商也在观望，不少商家拿不到黄金原料，手里的货卖完就只能歇业。
金价过山车似的波动，也让生意更难搞。今年以来金价一会儿涨上天，4 月每克冲到 834 元，没多久就跌了一百多，10 月一天就跌 30 元，创下四年最大跌幅。消费者都精明了，一看价格忽高忽低，干脆先不买了，就连结婚要买车厘子自由，现在买黄金也得精打细算，不少男方直接给现金：“5 万块钱买不了几克金，不如给钱实在。” 数据也能说明问题，中国金饰需求已经连续五个季度大跌，今年二季度比去年少卖 20%，跟疫情初期差不多，很多商家的生意还不到往年一半。
成本高得吓人也是大问题。在水贝租个柜台、雇个员工，一个月固定开销就一万多。以前得卖 2000 克黄金才能保本，现在每月能卖 500 克都算不错了。上游原料涨价还得排队拿货，下游消费者使劲压价，直播团购更是把工费压到几块钱，不少商家看似流水不少，实则在亏本金，盘算下来，还不如提前返乡止损划算。
当然，也有商家在硬扛着想办法。有的工厂转做投资金条，哪怕每克只赚一两毛钱，也能维持运转；有的商家专攻线上直播，或者在朋友圈做私域，卖小克重的轻奢金饰，靠服务吸引客户；还有厂家用新工艺做中空款式的金饰，看着显大，实际克重小，能帮消费者省点钱。但这些办法不是谁都能用，对于没资金、没品牌、没渠道的小商家来说，提前回家过年，还是当下最实在的选择。
如今的水贝，展厅里的金饰依旧闪着光，但再也没有以前人挤人的热闹劲儿，转让告示贴了一排又一排。这波提前返乡潮，说白了就是黄金行业越来越规范，小商家的生存空间被挤压了。以后可能大商家会更吃香，但水贝作为全国黄金核心市场的地位，还是没人能替代。那些提前回家的商家，心里大概也盼着，等市场回暖了，还能再回到这里，继续自己的黄金生意。
（文/人间观察员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