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民歌手大衣哥朱之文近期的处境,在网络上引发大量讨论,持续两个多月有组织的恶意举报,直接让他排好的十几场商演陆续叫停,不少场次的取消通知来得猝不及防,有的时候他已经坐上奔赴演出城市的高铁,还有的已经抵达后台、换好演出服装进入候场状态,最终还是无法登台。接连落空的演出打乱了他原本的工作安排,多场收入化为泡影,几番波折之后,朱之文选择回到山东菏泽单县朱楼村的老家,重新回归种地、喂鸡的乡村日常,同时一改往日隐忍退让的姿态,对外放出强硬表态,不再继续忍让持续针对他的黑粉群体。

熟悉朱之文过往经历的网友都清楚,从星光大道走红之后,这么多年他一直扎根在老家村子里,没有搬到大城市定居,日常除了外出商演,大部分时间依旧保持着务农的习惯。长久以来,围绕在他身边的非议、偷拍、上门打扰、网络上的负面言论几乎没有中断过。面对各种流言和骚扰,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朱之文大多选择包容、沉默,尽量不去和网上的网友对峙,哪怕被各种短视频账号编造故事、恶意剪辑,他也很少公开发出激烈的回应,这份退让,也让很多围观的人觉得他性格温和,习惯息事宁人。而这一次,事态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网络流言,升级成了有组织的集中举报,直接精准冲击他赖以谋生的商演业务,才让他彻底打破一贯的处事方式,选择正面回应。

这次被取消的演出集中在九月、十月,遍布青岛、西安、郑州等多个城市,场次数量达到十余场。商演活动想要顺利举办,需要经过当地文旅、治安等相关部门的报备审核,一旦收到集中的举报线索,主办方为了规避风险,最稳妥的选择就是暂停、取消演出。很多举报内容本身未必属实,但批量、高频次的举报,会给主办方带来巨大的合规压力,没有人愿意承担活动审批出问题、现场引发舆情的风险,于是哪怕前期所有筹备工作全部完成,也只能临时叫停。这种临场取消带来的损失是双向的,主办方前期投入的场地、宣传、配套成本打了水漂,朱之文耗费时间赶路、调整状态,最后没能登台,约定好的演出酬劳也无法拿到,反复经历这种落空,消耗的不只是收入,还有大量精力。

他在视频里公开表态,说出宁愿站着死,不要躺着亡这句话,还直接说出自己老家的详细地址,反问持续举报他的人,敢不敢亮出自己的真实姓名。他坦言自己和这些黑粉原本没有任何私人矛盾,不存在债务纠纷、邻里恩怨,对方针对他的理由,归根到底就是看不得别人变好。这句话戳中了很多围观者的感受,也是长久以来围绕他的矛盾核心。朱之文作为草根出身的歌手,走红之后获得了超出普通农民的收入和名气,在一部分人眼里,这份名气和收入本身就难以接受,不断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放大他生活里所有细碎的小事,编造各类负面故事,在短视频平台博取流量,恶意举报就是这套骚扰链条里杀伤力最强的手段。

舆论场里,网友的看法分化十分明显。一部分网友站在朱之文这边,认为有组织的恶意举报已经越界。正常的监督举报渠道,是用来反映真实的违规违法行为,而不是变成一部分人打压、报复、排挤他人的工具。如果仅仅是看不惯一个人,就抱团批量举报,利用活动审核机制去毁掉对方的工作机会,这种行为已经脱离了监督的范畴,属于网络霸凌。很多网友感慨,草根走红本身就很难,朱之文没有脱离乡土,常年资助村里、帮扶同乡,却要长期承受无休止的骚扰,一次次商演被临时取消,已经严重影响正常谋生,他选择不再忍让,完全可以理解。

也有另外一部分声音保持中立,认为相关部门收到举报之后,对演出活动进行核查、主办方选择取消演出,都是流程之内的正常操作。审核方没办法提前甄别每一条举报背后的动机,只能按照规则去核查线索,只要收到集中举报,审慎处置是必要的。还有人提出,朱之文本身自带巨大的流量,围绕他的短视频账号数不胜数,很多账号依靠拍摄、解读他的日常赚取收益,流量生意本身就伴随着巨大的争议,只要他持续出现在公众视野,相关的争议就很难彻底消失。还有观点提醒,强硬表态不等于可以激化对立,无论哪一方,都应当在法律框架之内解决矛盾,如果遭遇恶意举报、诬告陷害,保留证据之后可以通过报警、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,而不是单纯在网络上隔空对峙。

还有一个值得深思的现象,就是草根艺人独特的生存困境。和很多签约大经纪公司的明星不同,朱之文的商演大多是中小型地方活动,主办方的抗风险能力偏弱,一旦出现举报舆情,主办方优先选择止损取消演出,很少愿意花费大量精力去核验举报内容、坚持举办活动。头部艺人背后有成熟的法务、公关团队,遇到恶意举报可以快速取证、沟通、澄清,而朱之文更多依靠自己,面对分散、匿名、有组织的网络举报,应对起来格外被动。匿名是黑粉最主要的保护壳,躲在网络账号背后,批量提交举报材料,不需要承担太多成本,被举报的人却要承受实实在在的事业损失。

回到村里务农,对朱之文而言,既是暂时避开风波的选择,也是一种无奈的退让。种地喂鸡是他熟悉的生活,不用面对赶场、候场、随时接到取消通知的焦虑,但这份回归,并不是他主动想要放弃舞台,而是外部持续的干扰,让登台演出这件事变得充满不确定性。他放出狠话不再忍让,也释放出信号,后续不会再一味被动承受,会开始收集相关证据,寻找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。

这件事也延伸出关于网络举报边界的讨论。举报权是公民合法的权利,但权利有清晰的边界,不能被滥用。举报的前提是基于真实存在的违法违规事实,不能当成打击异己、宣泄嫉妒情绪的武器。当举报变成团伙化、常态化的骚扰手段,就会破坏正常的商业活动秩序,也会挤占监管部门的核查资源,真正需要被重视的线索反而容易被淹没。如何区分合理监督和恶意诬告,怎样遏制有组织的批量恶意举报,也是很多网友看完这件事之后,在讨论的公共议题。

大量短视频平台、社交论坛里,网友持续分享自己的看法,有人翻看多年来大衣哥遭遇的各类骚扰事件,梳理从上门偷拍、围堵直播到现在批量举报的演变过程;也有法律博主科普,恶意诬告、捏造事实举报他人,情节严重的,需要承担治安处罚甚至刑事责任,被侵害人可以保存聊天记录、举报截图、账号信息,向公安机关报案。还有很多喜欢他歌声的观众表示,希望后续风波平息,他可以重新登上舞台,也希望网络环境能够少一些无来由的敌意。

风波暂时还没有画上句号,黑粉会不会停止持续的举报行为,后续他的商演邀约能不能恢复,还有待观察。一时的强硬表态只是开始,真正能够形成保护的,还是证据和法律手段。乡土舞台走出来的草根歌手,成名之路本就充满争议,想要守住自己正常工作、生活的权利,要面对的挑战远比想象中更多。

不知道在你看来,面对有组织的恶意举报,草根艺人除了网络发声之外,还有哪些合法有效的方式保护自己?

(文 / 楠楠)

作者 楠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