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琳与高梓淇的儿子朴珉宇,小名礼物,这段为了和父亲对话主动学习中文的故事在网络传开之后,无数网友被这份藏在语言背后的想念打动。父母分开之后,他跟着母亲蔡琳长期在韩国生活,直到七岁,才迎来人生里和父亲高梓淇的第一次见面。在此之前,横亘在父子之间的不只是遥远的国境线,还有一道巨大的语言鸿沟,为了可以不用翻译器、不用旁人转述,亲口和爸爸聊天,他从幼儿园阶段就开始学习中文,把学会这一门陌生的语言,当成靠近父亲的方式。这份不属于成年人规划,完全由心底思念驱动的坚持,朴素又沉重,让很多人重新看见分离之后,孩子藏在心底难以言说的期待。

朴珉宇的成长环境,全程浸泡在韩语氛围之中,身边的同学、老师、日常接触的亲友大多使用韩语交流,中文对他而言,本是一门完全陌生、没有使用场景的外语。很多孩子学习第二语言,大多是出于家长的规划、升学的需求,或是兴趣爱好的引导,学习的出发点往往带着明确的功利目标。可朴珉宇学习中文的初衷格外纯粹,没有考级的压力,没有才艺展示的要求,支撑他反复认读生字、练习发音的原动力,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心愿,他想要听懂爸爸说的话,也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直接讲给爸爸听,不想两个人对话的时候,永远隔着一台翻译机器,隔着另外一个人的转述。翻译可以传递一句话表层的意思,却很难传递孩子语气里的撒娇、委屈、欢喜,那些细腻微小的情绪,一旦经过二次转述,很容易慢慢变淡。

七岁才初次见面,这个时间点是很多人看完之后心里最酸涩的地方。对于大多数孩子而言,父亲的陪伴是贯穿童年日常的,放学之后的接送、闲暇时候的玩耍、难过时候的安抚,都是成长里常态化的画面。但是对于朴珉宇来说,父亲这个称谓,长久以来只存在于大人的讲述、照片还有视频画面里。在漫长的岁月里,他没有办法投入父亲的怀抱,没有办法面对面分享自己今天吃到好吃的零食、在学校发生的趣事,所有对父亲的想象,都只能停留在想象之中。他没有被动等待见面的机会,而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主动靠近,把语言当成一座桥梁,一点点搭建起通往父亲的通道。

很多网友看到这段故事的时候,忍不住感慨孩子情感的细腻远超成年人的想象。大人常常会觉得孩子年纪太小,不懂离别和距离的重量,很多事情长大之后才会明白,可实际上,孩子对于陪伴和联结的感知十分敏锐。他能隐约感受到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,爸爸生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两个人说话会互相听不懂。他没有哭闹着追问为什么不能经常见到爸爸,而是默默选择了一条需要长久坚持的路,用学习语言这件事,努力缩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这份懂事不是成年人刻意教导出来的结果,是想念慢慢催生出来的勇气。

蔡琳和高梓淇曾经是被很多观众祝福的跨国情侣,两人因戏结缘,跨越语言和文化的差异走到一起,组建家庭迎来孩子的到来,当初这段跨国婚姻收获了大量关注。只是后来两个人的感情走向终点,孩子跟随母亲定居韩国,父子之间就此隔着山海。跨国离异的亲子关系,本身就要承受比普通离异家庭更多的阻碍,不只是空间距离,还有语言、文化、生活习惯、地域规则层层叠加的壁垒。很多跨国分开的家庭,亲子之间的沟通最后只剩下简短的视频问候,还要依靠翻译软件辅助,一来一回的沟通充满隔阂,很难形成深度的情感交流。朴珉宇主动学习中文,相当于主动打破这层隔阂,他想要的不只是完成一次见面,而是拥有一段真正可以直接交流的父子关系。

舆论场里,绝大多数网友都被这份柔软的心意打动,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感慨。有人想起自己和亲人分隔两地的感受,明白语言相通对于亲密关系的意义,文字和翻译可以传递信息,却传递不出面对面聊天时自然流动的情绪。也有不少为人父母的网友坦言,很难想象一个年幼的孩子,抱着这样一份执念坚持学习一门外语,这份动力远比任何补习班的激励都要强大。兴趣可以让人开始学习,但是长久的思念,才能够支撑一个孩子日复一日反复练习陌生的发音和汉字。

与此同时,也有一部分网友保持着理性的思考,大家看见这份感动之外,也看见了跨国离异家庭藏在背后的无奈。孩子主动学中文固然动人,但这份坚持的背后,本质上是亲子陪伴长期缺位带来的遗憾。一段健康的亲子关系,本不该让孩子依靠自学一门语言,才换来和父亲正常对话的机会。见面本该是日常,不是一场需要孩子提前数年努力准备的盛会。孩子的想念值得珍视,可这份遗憾,也是成年人感情落幕之后,落在孩子身上无法规避的代价。成年人有权利选择结束不合适的婚姻,但是孩子没有办法选择自己要承受分离和距离。

还有人讨论起语言在亲情里的意义。语言从来不止是沟通工具,它承载着记忆、情绪和归属感。朴珉宇学习中文,学到的不只是汉字和发音,也是和父亲相连的一条情感纽带。学会中文之后,他不止可以和高梓淇对话,也能读懂父亲成长环境里的文化,听懂父亲熟悉的故事,慢慢理解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语言可以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,而这个世界,是属于他和父亲两个人独有的。当然,大家也明白,语言只是桥梁,长久稳固的父子关系,终究还是需要持续的陪伴、稳定的沟通来维系,一次见面是一个美好的起点,想要维系这份联结,往后还需要两个人持续投入时间和耐心。

也有不少人担心,这份承载了太多思念的语言学习,会不会慢慢变成孩子心里的负担。学习的初心是想要和爸爸说话,是自发的、快乐的,如果后续这份心愿落空,见面之后依旧很难拥有稳定相处的机会,这份期待很容易落空,慢慢转化成失落。孩子的心意很纯粹,不应该被消耗,成年人需要小心守护这份主动奔赴的心意,尽可能给他稳定的陪伴,不要辜负他长久以来的坚持。

这件事也让大众重新审视跨国分开之后亲子探视的难题。普通离异家庭想要稳定见面尚且需要协调,跨国家庭要面对签证、行程、时间安排、地域法规等重重阻碍,见面成本极高,一次相聚往往要耗费大量精力,所以很多跨国分开的亲子,数年才有一次见面机会。空间上的距离很难轻易消除,语言就成了为数不多可以由孩子自己掌握、主动去争取的东西。朴珉宇的选择,也让很多人看见,孩子在破碎的关系里,常常会用自己微小的方式,努力抓住仅剩的亲情联结。

网络上的感动还在蔓延,大家被这个孩子温柔又坚定的选择戳中内心。我们见过很多成年人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,而落在孩子身上的心愿,往往简单到让人心疼,他没有复杂的诉求,只是想要好好和爸爸说说话。成年人的感情有聚有散,可血脉带来的牵挂不会轻易被国界、语言隔开。

这场跨越语言的奔赴才刚刚开始,一次见面可以让他兑现长久以来的心愿,往后父子二人能不能维持稳定的沟通,还要看后续的相处。不知道你看完这个故事是什么感受,你觉得对于分隔两地的亲子来说,语言相通更重要,还是稳定的见面陪伴更重要?

(文 / 楠楠)

作者 楠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