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红司晓迪和圈内前经纪人好友开启的一场直播,原本只是圈内闲谈式的聊天,谁也没有料到片段流出之后,会在短时间内冲上舆论风口,演变成一场覆盖面极广的全网争议,整件事最核心的矛盾点,落在司晓迪前后自相矛盾的评判逻辑之上,也让网友开始重新讨论,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作爱豆。直播过程里,这位前经纪人率先聊起过往拍摄杂志的经历,提起自己曾经给五位爱豆拍摄杂志大片,拍摄之前见到几位艺人素颜状态,观感落差很大,甚至一度萌生直接取消拍摄计划的想法,好在完成妆造之后,整体形象焕然一新,才顺利完成全部拍摄工作。在这一段分享之中,经纪人特意点名梓渝,说明梓渝属于这五位艺人里面,妆前妆后差距相对更小的一位,素颜底子本身就比较出众,并不属于依靠妆容完成大幅度改造的类型。


这段陈述本来是偏向客观的个人工作回忆,没有强烈的褒贬色彩,可紧接着司晓迪接过话题之后,风向陡然转变,她直接抛出观点,直言梓渝并不配被叫做爱豆,还给出了自己心中合格爱豆的参照人选,在她的标准里,蔡徐坤、王一博这类业务功底扎实,同时素颜状态同样出彩的艺人,才配得上爱豆这个头衔。两段话放在一起对照,违和感立刻凸显出来,前面刚刚听完同行评价梓渝妆前妆后差异不大,素颜条件占优,转头司晓迪就用素颜、业务能力两把标尺否定对方的爱豆身份,这样明显的逻辑割裂,立刻被细心的网友捕捉到,争议也就顺着这个缺口不断扩散开来。
大量网友梳理完整直播片段之后,最先提出的质疑就是双标问题。如果按照司晓迪自己给出的准入门槛,合格爱豆需要同时满足业务过硬、素颜出彩两个条件,那经纪人刚刚给出的信息,恰恰说明梓渝在素颜这一项上,是符合这条标准的,至少没有存在素颜落差巨大的短板,可她依旧给出否定结论,很难不让人怀疑她评价的标准本身就飘忽不定。很多评论提出疑问,如果素颜优越不足以成为加分项,那她拿素颜好看当作标杆去对比评判别人,本身就很难自洽。也有观众猜测,她或许并没有认真听完身边人的讲述,只是顺着自己固有的印象随口输出观点,没有仔细斟酌前后话语之间的冲突,直播即时发言缺少打磨,才留下这样明显的漏洞。
这件事也顺势把一个长久存在的讨论重新推到大众眼前,爱豆的评价体系,究竟由哪些部分组成。在不同人的认知里面,爱豆的定义本身就有着巨大差别。一部分受众的理解和司晓迪相近,会把舞台表现力、唱跳功底、外形条件、素颜状态全部纳入考核范围,认为爱豆作为依靠舞台和形象立足的职业,需要全方位维持稳定水准,不能只依靠妆造、滤镜包装自己,舞台之外的真实状态同样要经得起审视。在这套审美体系之下,舞台是本职,良好的外形底子是加分项,两项同时拔尖,才算是完成度很高的偶像。


但是另外一部分粉丝和行业观察者持有完全不同的看法,他们认为爱豆的核心本职永远是舞台业务,妆容本身就是造型工作里必不可少的一环,杂志拍摄、舞台呈现都属于作品打造的一部分,化妆不是欺骗,是视觉呈现的常规手段。妆前妆后有差别是所有人都存在的正常现象,不应该用素颜颜值去绑架艺人,更不能单凭外形,就直接否定一个人的职业身份。梓渝的粉丝也陆续放出过往舞台素材,梳理他一直以来的唱跳作品、舞台准备细节,表示评价一名爱豆,核心应该落在舞台完成度、对待作品的态度上面,而不是靠一场直播里的主观随口点评,就直接否定对方长久以来的职业付出。
随着话题持续发酵,大家也开始区分两件事的边界,私人场合的闲聊,和公开直播发言,本身承载的传播重量完全不一样。如果只是私下和朋友聊天抒发个人喜好,无论偏爱哪一类艺人,都属于个人审美自由,很少会被放到网络上反复审视。但直播属于公开场景,观看人数众多,内容随时可能被切片传播,发言一旦带上对公众人物的定性评判,就不再只是简单的喜好分享,很容易带动网络舆论风向,引来大批量路人跟风攻击艺人。不少网友也提到,现在很多网红喜欢借着聊圈内艺人的话题博取流量,靠犀利点评制造冲突感,吸引停留和评论,有时候明知观点经不起推敲,依旧选择用尖锐表达博取热度,这场风波,也难免让人联想到流量导向的表达逻辑。
当然,也有一部分网友保持中立视角,觉得司晓迪只是表达个人偏好,本身没有权威身份,她的评价也不具备任何行业效力,不需要过度上纲上线。审美本身没有统一标准答案,有人偏爱风格成熟稳定、各方面条件均衡的艺人,也有人会被新生代艺人身上独有的少年感和舞台灵气吸引。蔡徐坤、王一博能够收获广泛认可,是多年舞台积累沉淀下来的结果,而梓渝作为新生代艺人,还处在持续成长打磨的阶段,用已经站稳头部位置的成熟艺人,直接对标新生代,本身也未必公平。不同发展阶段的艺人,放在同一套严苛标准里对比,很容易忽略成长空间,忽略每个人赛道和定位上的区别。
这场争议延伸出去,也折射出当下偶像行业舆论环境里一个很常见的矛盾。网友很习惯用碎片化的信息去给艺人下定义,一段直播切片、一张生图、几句圈内人的随口评价,都能够快速发酵成一场大型争论,很少有人愿意完整去了解一名艺人的全部作品和成长轨迹。大家习惯于抓住单一维度,比如颜值、素颜、某一段舞台表现,直接盖棺定论,却忽略偶像职业本身是多元的集合体。颜值会随着状态浮动,舞台发挥也会受场地、身体状态影响,单一时刻的片段,不足以构成完整的评判依据。
与此同时,这件事也给经常开直播聊圈内话题的博主提出来一个现实问题。靠娱乐话题吸引关注的模式门槛很低,热度来得快,风险同样很高。即兴发言缺少斟酌,很容易出现前后矛盾、逻辑翻车的情况,一旦被网友抓住漏洞,舆论矛头就会从被点评的艺人身上,转向发言者本人。司晓迪这次原本想要输出自己对于爱豆的看法,最后大众讨论的重心,却从梓渝是否合格,变成她的评价逻辑能不能站住脚,话题走向完全脱离最初的预想,这也是很多锐评类博主经常遇到的状况。


舆论场上正反两方的拉扯,本质上也是两种评判思路的碰撞。一类观点倾向于高标准,认为公众人物享受关注度带来红利,就要接受大众全方位的审视,外形、业务都不能松懈;另一类观点主张回归职业本身,拒绝容貌层面的苛责,区分作品包装和真实样貌,拒绝用素颜颜值绑架艺人。两种想法没有绝对的对错,但是当评价从私下想法变成公开传播的言论,就需要承担对应的责任,随口一句否定职业身份的话,传到粉丝和路人眼中,带来的影响会远远超出发言者最初的预期。
热度蔓延开来之后,双方的支持者陆续在评论区理性梳理观点,也有不少路人保持观望态度,认为比起纠结几句直播对话,不如把目光放回艺人的舞台作品上。爱豆这份职业,最终的答卷从来都不是靠别人一句话判定,而是留在一场场舞台、一首首作品里面。外界的评价可以作为参考,却不能直接定义一个人配不配站在这个行业里。审美喜好可以自由,但下定论式的否定,永远需要足够扎实的论据支撑。
这场由直播闲谈引爆的争议,短时间之内很难达成统一看法,不同审美和评判标准的人,依旧会保有自己的想法。只是经过这次逻辑翻车事件之后,更多人开始留意,网上很多看似犀利的圈内爆料和锐评,未必经过严谨思考,很多都只是即时情绪的表达,在跟风站队之前,不妨先完整看完信息,分辨清楚哪些是客观事实,哪些只是博主单方面的主观偏好。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这件事,你觉得评判一名爱豆,最核心的标准应该放在业务能力上,还是外形素颜这类外在条件?

(文/楠楠)

作者 楠楠